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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一回平衍法师再次出现
群雄大破铜旗阵,打得那么热闹,窦线娘也没有帮兵助阵。为什么呢?窦线娘是牢记姜松对自己的嘱托,她一直在暗中观察,要发现丁彦平到底把姜松关在何处?所以,外面甭管打得怎么激烈,甭管她内心再怎么担心罗成,但都没有现身出来,一直暗中观察,看看这一拨儿,瞅瞅那一拨儿,觉得都不像藏人之人。
直到观察到了这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发现在一座密林当中,缩头探尾的走出几匹马来。为首的人,头戴骷髅盔,身披骷髅甲,掌中拿着一杆骷髅枪,长得就跟吊死鬼差不多少,她能不认得吗?一瞅,不是别人,正是活吊客王伯超。
在王伯超身后跟随着十来名的亲兵卫队,一个个的都神头蛤蟆眼的,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发现四周无人了,王伯超赶紧把手一挥,“快!快走!快突围,快突围……”
嗯?窦线娘一看,王伯超怎么在这里?而且发现王伯超衣冠整齐呀,身上的披风干净利索,没有什么窟窿眼子,没有什么血迹,没有什么灰尘……那马身上也干净啊。一瞅,这不是刚刚厮杀过的,这就是没有打仗的。线娘心说话:现在战争已然打了两天了。如果这些人是由打那铜旗大阵里面突围出来的,那肯定一个个的盔歪甲斜,带懒袍松,狼狈不堪呐。但看这几位,没有这种迹象,盔甲都很鲜明,只不过面容有些疲惫。看来,这些人不是突围出来的。这些人既然不是突围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肯定就是早就安排在这个地方,做特殊工作的。现在这个工作已然做得了,他们这才想偷偷地逃离大阵呢。嗯,一定是这么回事!那么,他们在这里又做了些什么事呢?跟姜松姜永年会不会有关系呀?他们知不知道姜松姜永年的下落呀?这个王伯超可是丁彦平手下心腹大将啊,请罗成的时候,就是他去请的。那么,守阵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没有在阵中,把他给派出来。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比守阵还要重要,那就有可能是让他看守燕王。抓住了他,就很有可能能够打探出姜松的下落。可我现在身边没人呐,人家那边十来个呀,我能不能打得过这位呀?不好说。但是,打过打不过,我也得试试啊,我不能把他给放跑了。我放跑他,是再也找不到姜松了。
想到这里,窦线娘窦姑娘把牙关一咬,她没有立刻出马,而是先把小弹弓抓出来了。小金弓按上弹子,在这暗处,“啪啪啪啪……”冲着活吊客王伯超那一群人就发了一袭弹子,“啪啪啪啪……”一边打,还一边喊呢,“瓦岗军在此,抓住格杀勿论呐!”“啪啪啪啪啪……”为什么说抓住格杀勿论呢?啊,她不能说“放下兵器,投降不杀。”这要是都投降了,自己还真难整治啊。你说是收容啊,是不收容啊?没办法呀,先把他们吓走再说吧。所以,“啪啪啪啪……”一顿弹子,果然起到作用了。
这些人一听,什么?瓦岗军在这里,我的妈呀!也不管王伯超的号令了,“噌噌噌……”有的钻树林了,有的钻石砬子后面去了,有的撒丫子就跑……立刻作鸟兽散。
把王伯超也吓一跳啊,“哎~~什~什什什么人?”赶紧一提骷髅枪,瞪着小眼儿到处瞅。
这时,窦线娘一看就剩王伯超了,不能把他给放跑了吧。窦线娘赶紧往前一踹马,把这金弓往自己背后一背,“咯楞”一声,挑起画杆方天戟,大喊一声,“王伯超,你往哪里走?走不了了!”催马过来,把道路挡住。
“啊!”开始把王伯超网吓一跳啊,吓得身上冷汗直往外冒啊。心说:完了,难道说我真地被瓦岗军打包围了?这还有我的好啊?“呃~~”他定睛一瞧,嗯?怎么对面来个女的呀?头上裹着黑色绢帕,满脸污垢,身上穿的短衣襟小打扮,手里这条大戟可够大的呀。这是谁呀?没见过呀。王伯超拿着骷髅枪一指窦线娘,“你是~~何人~~”
窦线娘一听,哟!浑身起鸡皮疙瘩呀。窦线娘说:“王伯超,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就知道我是瓦岗军就行了。我问你,在这密林当中,你干嘛了?你是不是把这燕王罗艺藏在里面了?说!”
“诶~~”王伯超来个这劲儿。
嗯?窦线娘一看,甭问呐,就冲你这个表情,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王伯超眼一眯,“你~这个~丫头啊,你~在这里~冒充~瓦岗军,你~当我~怕你呀?”因为王伯超用眼睛往旁边看了看,旁边似乎无人,就这么一员女将。瓦岗军那边,那大大小小的将领,自己也见了不少了。你别忘了,瓦岗那边以秦琼、徐懋功为首,带着一些将领已然进阵来观过阵呐。当时王伯超也陪着平衍大法师在一旁陪同观阵。所以,王伯超也见了很多的瓦岗将领,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女的呀。另外,瓦岗将领的花名册,大隋高级将领是人手一册呀,姓字名谁,谁什么性格,善使什么兵器,有什么武艺……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男的女的更是标明啊。这瓦岗军里头,目前打这大阵的,好像没有女将啊,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女将啊?而且身上没有披挂,就是普普通通的衣服,这人是谁呀?难道说,这人根本就不是瓦岗军,乃是冒充瓦岗军的人呢?所以,王伯超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你这~丫头,说~什么话?我~听不懂,快快~给我~闪开道路。本将军~我现在~还有要事。否则的~话,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放你走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把燕王罗艺还有那个小孩儿,你都藏在了何处?说!说出来放你走。说不出来,对不起,你是逃脱不了这铜旗大阵!”
“呀?!丫头啊~~我刚才~说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快快~给我~闪开,否则的话,我让你~在你的王爷爷~枪下作鬼~~”
窦线娘那能闪吗?牙关一咬,“王伯超,谁做鬼还说不定!快快告知于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哎呀~~丫头,既然~如此,我~也不怕~杀你这一个~~”王伯超现在就想赶紧逃离大阵。所以,一催胯下马,抖掌中这骷髅枪,“啊,着枪!”一枪就奔着姑娘刺来。
窦线娘赶紧摆戟相战。
两个人“叮当叮当……”在这里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一伸上手,哎呀!窦线娘大吃一惊啊,王伯超果然厉害呀,力猛枪沉。而且,这骷髅枪变化多端,稍不留神,就得死在人家骷髅枪下呀。(那毕竟王伯超是四猛当中的人呐。你窦线娘再厉害,也只是一般女将啊,哪能是王伯超的对手啊。)十多回合,窦线娘浑身上下是臭汗一身啊。
说:“形容女孩子都是香津,那出的汗都是香的。你怎么形容女孩子出的汗是臭的呀?”啊,原来是香的。在这林子当中、在这大阵当中都一个多月了,上哪儿洗澡去?早就臭了呀。这姑娘娇喘吁吁,戟法就有些散漫。
姑娘一看不行,看来用正常的戟法难以胜这王伯超。干脆,我拿叉把弹弓赢他吧!这姑娘,“啪!”往旁边虚晃一戟,掏出弹弓,扣出弹子,“着!”“啪!”“哧——”一弹子就打过去了。
王伯超一听,恶风不善,吓得一缩脖子,“当!”就这一弹子正打在自己骷髅盔上,疼得王伯超一咬牙。“怎么打盔上了还疼啊?”啊,撞的你脑袋也疼啊!“哎呀,我的妈~”王伯超一看一个金弹子。“哎呀~~”王伯超当时就不干了,看到金弹子,他反应过来了,用手一指:“你~~就是~那日~打我金弹子~之人,怪不得~我刚才~看着你~就熟悉呀,那天~你可把我~打苦了,我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
窦线娘一看,人家认出来了,打吧!扣住弹子,“啪啪啪啪……”一顿弹子。
王伯超那一天是被窦线娘突然间杀出来,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有所准备。这么一打,王伯超虽然身上也中了好几弹子,“噗噗噗……”“哎呀~哎呀~哎呀~~”但是,把大枪这么一抡,像一轮扇风扇似的,拨打弹子,把大部分弹子都给拨打出去了,挨几个就挨几个吧,咬着牙,“拿命来~~”就往窦线娘这边冲锋啊。
窦线娘再摸弹子,没有了,怎么呢?窦线娘本来带弹子是有数的,她打的这弹子都是人家自己做的。在这大阵当中,这一个来月了,上一次打王伯超都基本上把弹子打绝了。那平常再打,窦线娘是捡一些石头子儿。但石头子儿的分量都不一样,那毕竟不如线娘自己做的弹子啊。所以,捡的石头子儿也少。今天这么一打,一着急,“啪啪啪啪……”时间不大,全给发完了。王伯超已然来到近前了,窦线娘一看,“哎呦!”赶紧的,把弹弓一扔,又再一次抄起方天画戟,再跟王伯超大战一起。
这一次,王伯超就如同疯了一般的,挥动骷髅枪,“扎~扎~扎!要你的~命!啊~要你的命啊~~”那真如活的吊死鬼差不多少啊。
哎呀!杀得窦线娘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眼瞅着堪堪废命。线娘心说话:大哥呀,我救不了你了。不但救不了你,看来,我也得把命搭在这里呀。
打着打着,“当!”被人家王伯超一枪把窦线娘掌中的方天画戟就挑飞了。“?——嘡啷啷啷啷……”又往前一递枪,“唰!”奔窦线娘前胸襟扎过来了。这一枪要是卯上,窦线娘就得被他给穿了呀。
“啊!”窦线娘一闭眼——
“嗨~~”大枪往前一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由打旁边也不知道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正打在王伯超左太阳穴上,“啪!”“呀~~”“咚!”这东西力有千钧,王伯超就觉得脑袋那么一懵,把头盔,“当啷啷啷啷……”给打飞了。王伯超整个人一偏,“哎呀~~”“噗嗵~~”由打马上栽落尘埃。“当啷啷啷啷……”大枪也撒了手了。王伯超“咯”的一声,人事不醒,就一下子打昏了。
“啊!”吓得窦线娘把眼睛睁开了,仔细一看,打王伯超的是一只僧鞋——和尚穿的鞋。这从哪儿冒出一只僧鞋呢?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着树林当中有人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姑娘啊,还不赶紧地制伏此人?拉着此人去见瓦岗英雄,审问出那姜松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