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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懋功赶紧地出班,向李密施礼,说:“陛下,臣以为这一次我们不要去江都扬州啊。”
“哦?”他一说这话,程咬金往旁边一退。李密看看徐懋功,“军师啊,你有何高见呢,我们为什么不去呀?”
“陛下,所谓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呢。您看,我们这一次如果前去江都扬州,我们仅仅能够带五百二十人呐。五百二十人就到大隋朝的心腹当中去,那无异于是羊入虎口啊。到那时,万一大隋在那里设下奸计——他就是以这传国玉玺作为诱饵,诱导天下诸位反王齐聚扬州,然后一网打尽。到那时,咱们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啊,咱只有五百二十人呐!即便是联合天下诸位反王,那能够到扬州去夺玉玺的能有几个人呐?不过一两万吧?所以陛下,去扬州风险极高,我们不必要冒这个险呐。”
秦琼一听,他也附和说:“陛下,咱们为什么非得要冒这个险呢?”
“哎——元帅,军师,这个险值得冒啊!你们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胆小了呢?你要知道啊,风险越大,回报越大呀。这一次杨广可是拿那金镶玉玺作为赌注的呀!甭管杨广是真心禅让,还是假意禅让,但总归是有个结果的呀。那么如果说这一次是杨广真地要禅让皇帝之位,咱们不去,那不就主动放弃成为天下之主的这么一个机会吗?那到那时,咱再跟人争夺天下。嗨,从这道义上就讲不通喽,那师出就无名喽,到那时就被动了呀。所以,军师、大帅,朕以为啊,这个险冒得值!咱们虽然带五百二十人,我们可以选出我们队伍当中的精锐嘛!我们这二十员大将,那也是精心挑选的。我认为,五百二十人保着寡人前去江都,即便是有危险,我们凭着这五百二十个弟兄还杀不出扬州城吗?再说了,天下反王都在呀。他杨广,哎,像你们说的,对天下反王要进行一网打击,那打击面也太大了,他就不怕到时候他失去信义,大家群起而攻之吗?他就在我面前呢,他还要进行禅让呢,大家一看有问题,一哄而上,杨广上哪儿跑去?你别忘了,这比武场就设江都宫内呀,他跑不了啊!哎,即便是有什么危险,对江都那里我也非常熟悉啊。原来我和程王兄,我们就两个人,都能够杀出江都城啊!何况我们这一次要带五百二十人呐。即便是遇到危险,我认为,也能够杀出扬州,哎,全身归巢啊!所以权衡利弊,我认为去利大于弊呀。”
“哎呀!”徐懋功说:“陛下,不然呐,我认为去弊大于利!咱这个风险不值得冒啊!陛下,您说了,这一次要夺这传国玉玺,如果咱不去,就等于自动放弃。哎,自动放弃就放弃嘛!传国玉玺一向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嘛。那不是说谁得了传国玉玺,谁就一定是真命天子,谁就一定能够稳稳当当地当上皇帝。不然呢!
“您就琢磨琢磨吧。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他得到传国玉玺了。但是,后来项羽成就大事了吗?那皇帝位他都没继呀,那继位的还是人家汉高祖刘邦啊。传国玉玺最后不还是落入汉高祖刘邦手里了吗?孙坚孙策父子,保有传国玉玺几年,那他俩也没有称帝呀,后来还不是给了袁术了吗?袁术拿到传国玉玺,哎,倒是称帝了。结果呢,群起而攻之。称帝没几天,袁术呕血而亡,落着一个悲惨下场。到现在,为世人所诟病、所耻笑啊;曹操得到传国玉玺了吧?但曹操一辈子也没敢称帝呀;那么后来,传国玉玺传到晋朝,晋朝衣冠南渡,宋齐梁陈世代更迭。但您别忘了,北方五胡十六国呀;后来,北周、北齐一直被隋文帝杨坚给统一了。那杨坚也没有传国玉玺。五胡十六国那么多皇帝也都没有传国玉玺,那也不碍着人家当皇帝。南面的宋齐梁陈那么多皇帝倒是有传国玉玺了,但没有统一天下呀;那后来,隋文帝杨坚人家统一天下之后,传国玉玺不照样落入原来没有玉玺的杨坚手里吗?可见这个传国玉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信物罢了。有他能称帝,没他照样能称帝。有他称帝者未必能落好,没他称帝者未必不能够既寿永昌啊。
“所以陛下,对于这个信物,咱们只须要壮大咱的实力。这一次我们不去抢,谁爱抢谁抢,抢到手里了,嘿,他能够保持得住吗?还是那句话,有德者居之,无德者他迟早得失之啊,谁抢到手里,天下诸位反王能服吗?虽然这隋炀帝跟大家相约,这所谓的约定啊,那都是用来撕毁的呀。最后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呢。谁实力强,最后这传国玉玺还会归谁呀,只是时间问题。何必争那一朝一夕,何必非得那么早得到这传国玉玺呢?”
徐懋功是这意思,秦琼也是这意思,很多人也都这个意思。
但是,也有很多人对徐懋功、秦琼的意见不认可,包括程咬金,包括单雄信……这些人觉得李密这一次说得对,既然杨广相约天下互相监督,他就不能说瞎话。即便是那里有什么埋伏,那大隋王朝现在他还能够折腾到哪里呀?你别忘了,天下诸位反王,一个反王都得带二十个大将呢,这二十个大将那都是以一挡十的。而且每个都带五百人呢,加起来那也得一两万呐。大隋朝要想害这些人,那你在内部一害,那就等于内部开花呀,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杨广就在面前,他跑得了吗?除非他希望跟大家玉石俱焚,杨广又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风险值得冒!如果你不冒,真的这玉玺归别人了。到那时,你就失去先机了。你再争夺天下,人家就会拿道义大旗说你了,老百姓那也不信服你了,对不对?那人家杨广为了天下和平,为了老百姓不再受刀兵之灾了,人家想这么一个辙——谁夺到传国玉玺,谁就为天下主,大家都归降他,天下就稳定了。哎,就你还想奓翅儿?那你想想,天下民心还能归附你吗?老百姓民心不归你了,你到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实力呀?所以,这些人觉得李密所说的冒个险值得!这冒险多了!破铜旗阵,破长蛇阵,那不都得冒险进去观阵吗,对不对?那你怎么就不担心人家埋伏对你不利呢?胆小不得将军做!这险冒得!
所以,形成两派意见。这两派意见基本上势均力敌,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在这争辩了好半天,莫衷一是。
最后,李密把桌子轻轻一拍,“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各位臣工,各位爱卿,大家就别吵了。呃……我看两派的意见都有道理呀,都有道理。但是,我们这样争论不休,延绵不绝,也不是个事儿。这么着吧,朕这一次就乾纲独断一次。我觉得这个险呢,值得冒!哎,大家不要再说反对意见了,我觉得值得冒!好不好?我作为一国之君,我都不怕,大家还怕什么呢,嗯?刚才有人说了,胆小不得将军做!胆小也不得皇帝做呀!有时候,这个险该冒就得冒啊。所以,我现在拍板儿决定了!就这么的,咱们马上着手准备,挑选精兵良将,赶在三月初十日之前,到达江都扬州,咱就参加这扬州夺玉玺!就这么定了!”李密拍板决定了,谁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而且李密告诉元帅秦琼:“这一次,你必须保着我一起去,咱们君臣二人就趟一趟这龙潭虎穴。秦爱卿,你——敢不敢?”
您看,李密一将秦琼的军,秦琼啊,一股英雄气冲上顶梁门呐!秦琼也并不是认为李密要去是非常非常错误的决定,确实两方面意见都有道理呀。现在人家当主公的李密做出决定来了,那身为臣子必须不折不扣地实行啊。所以,秦琼赶紧地插手施礼,“臣遵旨!”
“好!呃,元帅呀,这挑选五百精兵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得从咱们军中挑又挑、拔又拔、选又选、拣又拣……选择那些以一当十的精锐中的精锐出任这一次护卫的队伍。”
“此事不劳陛下忧心。”
“好!那么接下来,咱就得选一下这一次随朕去夺玉玺的二十员大将啊。这二十员大将,那可以说,肩头责任巨大呀!去江都,那是要比武的,那是要杀人的,弄不巧也要被别人杀死啊。各位啊,这一次夺玉玺,呵,有人说是杨广的一场奸计,也不无道理啊,杨广也一定希望咱们自相残杀。各位别忘了,其他反王手下那厉害的人物可也不少啊,像高昙晟手下那紫面天王雄阔海,像河北凤鸣王李子通手下的大元帅、当年的南阳侯伍云召,这都是万人敌的英雄啊,也是这一次咱们主要的敌人对手啊。所以呢,咱还得挑出来能够抵御这两员上将的大将啊。咱们这里能够打过这两个人的,寡人的心目当中只有两位呀:一位那就是银锤太保裴元庆。可惜呀,裴元庆现在在凤凰岭,能不能来?不知道。人家来是客情,不来是本分呐。这件事情还得依靠程王兄。您赶紧地派人去请裴三公子帮兵助阵呐。”
程咬金一听,“好啊,我马上写信派人去凤凰岭,请我的小舅子。”
“嗯,这是我想到的一位。另外一位,那就得是元帅你来帮忙了,那就得让士信跟着。”
秦琼一听,眉毛一皱,“陛下,这件事为臣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