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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蔡全无在找李卫东的时候,何大清也在找着他当年的一些关系。
他找了当年一起上班的老伙计,寻了曾在一个轧钢厂一起工作的朋友,甚至去敲了早年帮过他忙的张科长家的门。
可他们大多是在门口和何大清聊了几句。
在听他说明来意后,不是叹着气说“这年头规矩严,不好办呐”,就是拍着他的胳膊应承“我帮你问问,你先回吧”。
只不过何大清也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敷衍和回避。
显然他们是没有真心帮忙的打算,这些也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
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底磨得发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透着股说不出的落魄。
这四九城的路还是那些路,墙还是那些墙,可走起来却格外生分。
当年他离开时,王大爷拍着胸脯说“有事儿尽管回来找我”。
如今王大爷早搬去了外地儿子家,老院子换了新主人。
门口的石狮子都被磨得没了棱角。
“是我太懒了啊.....”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的皱纹,带着点自嘲的苦笑。
这些年在保定习惯了,总想着回来看看,维持一下关系,可终究是没有回来。
此刻,他也是终究明白了人心是块需要常焐着的铁,日子久了,再热乎的情分也会凉透。
路过街角的杂货铺,老板娘探出头问:“同志,买点啥?”
何大清摆了摆手,脚步却是没停。
兜里的烟盒早就空了,他摸了摸口袋,此时也是没有心情再去买了。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了下来,透过树叶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
周围时不时就会有一些行人经过,他们匆匆而过,也是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何大清望着这些匆匆而过的背影,又看了看道路两旁的店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不想帮,是不愿沾麻烦。
更或许,是自己这些年都没有和人家联系过了,人家觉得以后也没必要再联系了。
他慢慢往孙定国家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在路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时,他停了停。
当年他和孙定国就在这树下摔过跤,赢了的人能多吃个窝窝头。
如今树还在,枝繁叶茂的,可当年的少年郎,都成了鬓角带霜的老头子。
“都怪我.....”他对着槐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怪我这些年在保定图清静,怪我没回来看看,把该热乎的关系都放凉了.....
柱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的脚边。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只不过他的背影却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唐。
到了孙定国家门口,他停在门墩旁,对着冰凉的石头蹲了半晌,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推开门时,孙定国正站在院里等他,手里攥着个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