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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发玉冠坠落在地,摔得粉碎,发髻被枪柄划拉披散开,零乱地贴在脸上。
他此刻完全顾及不上颜面,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金二叔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个云州当地富商。
一个做生意的普通百姓冲撞辱骂镇国公世子是何下场?关押进监狱,杖责,黥面,砍脚,车裂,凌迟……
越想越绝望。
“实在不知……不知大人身份这么尊贵……小人……”
金二叔哆哆嗦嗦,汗如雨下,话都说不利索。
“不知者无罪,金二叔别怕,起身吧。”
陆归尘无意为难他,以后都是亲戚。
听他没有怪罪的意思,金二叔才艰难地撑着软掉的腿站起身。
金修诚刚准备跟着站起来,就听见他说:
“让你站了吗?”
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顶得生疼,却不敢出声。
陆归尘不说话,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最后还是没说怎么处置,转身离去了。
金满意想起他曾经的遭遇,替他委屈。
“二叔,昨日种的因,今日得的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将边上一根手臂粗的棍子踢到他的手边。
金二叔顺手拿过,抄起来就往金修诚的腿上砸,边砸边嘴里念叨:
“怪我这么多年没教好你,漏了15年的棍棒教育,我今天就给你补回来!”
最后他浑身是血的被抬走,在床上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床走路。
等群花渐渐凋零,簌簌落了一地,金映月出嫁的日子就悄然到来了。
全福人拿着玉篦,一下又一下梳过她垂坠的长发。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嬷嬷丫鬟们都满脸喜庆,金满意却从铜镜里看见了阿姊眼里隐隐的愁绪。
长发被盘起,镜中人不见了少女时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阿姊,你开心吗?”
把人都打发走了,屋子里留下两姐妹说最后的体己话。
金映月看着京中陌生的自己,有些恍神:“应该是开心的,我和他……是两情相悦。”
真的是吗?
想到他后宅里的几个侍妾,她抗拒去深思。
突然怀中一重,金满意已扑了过来,她的眼尾有些发红,声音微哑:“阿姊别怕,你日后定会夫妻和睦,儿孙绕堂。”
“父亲我会督促他上进,争取升职入京为官,陆归尘以后是镇国公,我们都是你的底气。”
金映月心里暖暖的,忍住眼泪不流出来,故意转移话题调笑她:“那我就承蒙日后的镇国公夫人照拂了。”
金满意半点不害羞,认真的点头。
路要金映月自己走才行,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晓。
自己作为外人无权去傲慢地评判。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金映月命运转折点来临前,多开拓一条新路,让她多一分底气,多一条选择。
爆竹噼里啪啦炸得耳朵发麻,爆开的红纸在空中飞舞。
金满意看着花轿渐渐远去,倚着门框有些忧伤。
陆归尘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突然郑重道:“我们日后的婚礼,会比这个隆重百倍。”
瘫着两条腿被下人背着出来观礼的金修诚听到了这话。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太好了,是亲戚,不用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