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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书记。”

林海翻开材料最后一页：“我们在查钟明超公司账目的时候，发现了一笔很奇怪的支出。速用钱包每年向一家叫‘恒信咨询’的公司支付三十万‘法律顾问费’，连续付了四年，总共一百二十万。但我查了恒信咨询的工商信息，这家公司没有执业律师，经营范围里也没有法律服务这一项。更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何健力侄子的云衡评估是同一个写字楼，同一层。”

江一鸣的动作停了一下：“同一个写字楼？”

“对。江城高新区金融大厦b座17层，云衡评估1703室，恒信咨询1706室。两间办公室隔着一条走廊。”

江一鸣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而锐利。

何健力的侄子何明恒，云衡评估，恒信咨询，速用钱包的“法律顾问费”……这几条线索看似分散，但放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很明确的方向：何健力不仅在司法系统里替人办事，还可能通过侄子的公司，直接参与了钟明超生意的利益分配。

“何明恒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我们调了云衡评估近五年的业务档案，发现鸿盛置业的评估业务只是冰山一角。云衡评估还承接了至少十二家企业的评估业务，这些企业分布在房地产、建材、矿产、以及互联网金融领域。其中三家是网贷平台，包括速用钱包的母公司鼎盛投资。云衡评估向这些平台收取的评估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而且这些平台根本不需要什么资产评估，他们付钱给云衡，更像是‘保护费’。”

“有没有关键证据？”

江一鸣询问道。

“已经查到了部分关键证据。银行流水、合同文本、以及何明恒公司内部的账目记录，都在我们手里。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确保每一条都能对得上。”

林海回应道。

“加快进度。何明恒这个人虽然不在体制内，但他背靠何健力，能动用的关系不少。一旦他察觉到我们在查他，很可能会销毁证据或者跑路。”

江一鸣想了想道：“还是对他采取措施吧，以我们现在的证据，足以申请对何明恒的留置措施。”

“明白。”

翌日下午。

林海安排经侦总队的两个干警，以“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名义，到云衡评估的办公室将何明恒传唤到省厅经侦总队接受询问。整个过程非常低调，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制服人员上门，何明恒甚至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问话。

但到了经侦总队的询问室，看到桌上摆着的那一堆材料，何明恒的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