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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哼到这儿,卡住了。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她皱了皱眉,水流冲进眼睛里,涩得她眯了眯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这句歌词是乱接的,词不对,调也不对。她嗤笑一声,索性不哼了,仰面让水冲净脸上的泡沫。
窗外月光还亮着,从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透进来,白蒙蒙一团。
她关了水,扯过毛巾擦头发,嘴里还残留着那句跑调的“想你想你”,像颗化了一半的糖,甜得有点黏牙。
“明天再理那小子吧,睡觉。”
她嘟囔着,推门出去,走廊的穿堂风一吹,后颈凉飕飕的,她回眸一望,透过窗户,只见天上的月亮和沧州的一模一样。
同一轮月亮下,苏浥尘咬着外卖筷子,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打开外卖盒里面黄焖鸡米饭的喷香扩散开来,灌入鼻孔,勾起苏浥尘饥饿半天的味蕾,他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
也是这一天真够忙的,单是修个老屋都花了大半天,中途也就只吃了包面包,回到家没多久就被拐到沧州了。
他夹起块鸡肉塞嘴里,边吃边想:“杰哥和默子两人,不是说住我这儿吗,人呢……”
窗外月色清浅,落在阳台的隔离窗上,像一层薄霜。
同一轮月亮,悬在东来路烧烤摊的上方,只是这里更热闹些——烤烟袅袅,人声嘈杂,塑料桌椅围成一圈,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苏杰举着半串羊肉,油星子滴在桌上,他浑不在意,胳膊肘搭着膝盖,身子往前倾:“诶,默子,你说苏尘结婚多久才到。”
林默坐在小马扎上,烤茄子还剩半串,他斯斯文文咬了一口,:“一两天吧,莞城离沧州也挺远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没准新人还没出发。”
苏杰灌了口啤酒,“也是。”看着路灯长叹口气,“真羡慕他们家啊。”
林默眉梢一沉,“怎么?”
“我宁叔他们家,家境真好,都有书读,一个本科去了广深,一个大专在江浙省学化妆,还有一个去当兵了。”
苏杰怅然道,回眸看向林默,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不像我们,连中专都没上过几天就出去进厂打工,闯社会了。”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打住:“我好歹还读过一年中专,谁像你没上个两星期就走人了。”
“还笑。”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却像拍苍蝇一样轻,“晓尘和我是同一年的,却倒好一个当了兵,一个混社会,这命。”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却不见底:“没谁了。”
“人读过高中。”林默举起啤酒瓶,瓶口对着苏杰,“羡慕没用,自己过的好才是真的好,人么,长大点才懂年纪小的好处。”
苏杰和林默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这时烤摊老板过来换炭,火星子噼啪响,苏杰盯着那簇光,忽然笑了:“算了,各有各的命喽,来走一个。”
说着也拿起酒瓶撞了下。
当——
易拉罐被撞得轻响,似乎这命也没这么重了。
林默没接话,也跟着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啤酒沫子沾在嘴角也没擦。
夜风卷着烤烟扑脸,苏杰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塑料桌跟着晃了晃。
“……老四呢。”他忽然问。
“他啊,志向也只会更远,可能会像他二姐一样,不会困在沧州这个地方,将来会不会去大城市里边,也说不准。”林默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苏杰“操”了一声,笑骂:“你他妈……“骂到一半停了,抓起一串烤韭菜,狠狠咬了一口,嘟囔着“谁跟你说他的将来了。”
“哦。”林默应了声,“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应该还在家里吧,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