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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军官说:“黄教授,上级的命令,十一月二十五日,必须把拆解、测绘、分析的任务完成,你得给我们定一个方案。”
黄大衍说:“我定不下方案。中尉,你向刘司令汇报,把这枚导弹,运回北京,集中我国顶尖的人才,用顶级的仪器,或许还可以找到拆解的方案。”
既然决定将导弹运抵北京,小栀子自然要随队回去。
小栀子来到医院,向我二伯母灵芝、我堂姐无恙来告别。
我二伯母灵芝说:“无恙,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里有专业的护士照顾我,你随小栀子,一同回去上班吧。”
“娘,无恙不放心。”
“无恙,娘没有那么脆弱,娘的内心,强大无比。等无忌的坟墓,举行过揭墓仪式之后,我会马上飞回北京。”
仅仅十多天时间,娘的头发全白了。无恙上学的时候,曾听语文教师讲过,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想不到的是,这个历史典故,在母亲灵芝身上重演。
弟弟无病,早已回哈军工,无恙便坐代号55任务项目的车,到了杭州。
小栀子说:“无恙妹妹,你不是要回北京吗?怎么要在杭州下车呢?”
无恙只好违心地说:“男朋友夏天无的老家,在湖州市八里店镇,我顺便去看看夏天无的父母。”
看样子,无恙真作好了的准备,把自己嫁了。
无恙并没有去夏天无的老家,而是去了上海崇明岛。
不惊动一只麻雀,不惊动一朵花,不惊动白云,无恙更不会惊动薛破虏,只需要远远的瞧一眼,此生心愿,已经足够。
既然偷瞄一眼,无恙便换下军装,穿上一件蓝圆点白底连衣裙,戴上一付茶色的大眼镜,站在江南造船厂的门口,等待薛破虏出现。
下午六点半,无恙看到薛破虏,穿着一套普通的工人装,快步朝自己走过来。
无恙生怕薛破虏认出自己,连忙转身遮住脸。哪晓得,薛破虏的目光,根本无意在自己身上停留半秒钟。
无恙当真是患得患失,生怕薛破虏走远了。回头一看,薛破虏这个孤独雌雄同体的男人,已走出十多米。
好像自己的双腿,不听自己的指挥,无恙朝薛破虏的方向,匆匆追去。
眼看便要追上了,薛破虏却跳上了一辆有轨电车,电车朝右边的街道,转了一个大弯,瞬间消失不见。
别了!薛破虏!
无恙从丰台火车站下车之后,夏天无老师在出站口,对她挥手。
夏天无接过行李箱,看到无恙一脸的不高兴,便问:“无恙,你怎么啦?”
无恙说:“夏老师,你莫见怪。我这次去温州,事前没有和你招呼,是有特别原因的。”
夏天无说:“无恙,你不必向我解释。”
“我必须向你解释。”无恙说:“九月二十四,在温州上空,牺牲的那位特级战斗英雄,是我的亲弟弟,无忌。”
夏天无说:“无恙,你是一个坚强的军人,相信你,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走出悲伤。”
“夏天无,我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京酱肉丝面条。”
夏天无说:“无恙,我们这就去。”
“我弟弟牺牲了,我妈妈病重。天无,我的身力交瘁,我想嫁人了。把我交给你夏天无,我可以去高枕无忧。”
“无恙,无恙,我二十八岁了,是个大龄青年,虽然我在追求你,你不必意气用事,考虑成熟,再告诉我不迟。”
“夏天无,我需要的是,一个家的厚重感,踏实感,稳定感,安全感,一个丈夫的担当感,责任感,这些,你能完完整整给我吗?”
“能。”夏天无说:“任何如果没有磐的风雨,都不能击垮我。”
“好了好了,夏天无,我们吃京酱肉丝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