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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贝多芬》第465话
“一个大学一年级的学生懂什么,就在那里瞎嚷嚷。以为随便谁都能做评论吗?”
“真是不可理喻。作为同行,怎么能这样诬陷别人呢?难道就那么想出名吗?”
“本来就毫无根据。说到底,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评论界联合起来了呢?”
“这简直就是犯罪。真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抓起来。”
“所以说从东方来的人就是不行。他们总以为自已了不起,走着瞧吧,迟早会名誉扫地的。”
“哈哈哈哈,小心走路哦。”
这些盲目指责彩恩的言论,成了欧洲社会中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者们的绝佳谈资。
他们毫无缘由地,仅以伤害他人为乐。
尤其是那些针对彩恩的恶意言论,给彩恩本人及其身边的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亲爱的,不管怎样……”
“嗯,能做的我们都要去做。”
彩恩的父母极为担心女儿的安危。
他们雇佣了私人安保公司来保护彩恩,还向警方请求对其人身安全进行保护,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心依然无法放下。
他们整日忧心忡忡,生怕女儿遭遇不测。
然而,最害怕的人其实是彩恩自已。
年仅17岁的她,根本无法承受来自众多不明身份者的威胁。
尽管她对那些发表恶意言论的人提起了刑事诉讼,警方也已介入调查,但彩恩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她日常的外出次数大幅减少。
一点小动静都会让她惊跳起来,甚至手机铃声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我必须做点什么。”
她无法坐以待毙。
若什么都不做,她就会被一种随时可能有人对她不利的不安感所笼罩,片刻都不得安宁。
这种不安让她难以入眠,每天都疲惫不堪,只能不断地闭眼试图休息。
“彩恩啊。”
彩恩的母亲李恩智心疼这样的女儿,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一定要这样做吗?”
“嗯。”
“为什么?别人都在做什么呢?为什么只有你要承受这些?”
“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明白。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支撑着彩恩坚持下去的,唯有她心中深深扎根的信念。
“我必须去做。”
在这个被金钱操控的古典音乐界,她不能任由这种让努力之人得不到认可,而向评论界行贿之人却更受青睐的生态继续存在。
“大家都在努力啊。”
彩恩在对贝多芬纪念比赛进行采访报道时,深知每一位参赛选手都付出了多少泪水才走到今天。
不只是玉置浩二有着令人惋惜的经历,尼亚·瓦格纳、保罗·里希特、弗朗茨·彼得、朴俊洙、珍妮·赫特尼等人也都有着各自的故事。
她觉得即便是最受瞩目的蕾拉,因隐瞒身份参赛,肯定也有难言之隐。
彩恩只是想将他们的音乐、他们的热情传递给粉丝们,只是想揭露评论界的弊病,为那些被冤枉打压的人发声。
“没有人站出来。”
她甚至开始表现出社交回避的症状。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她依然坚持要做下去。
父母看着这样的女儿,既为她的勇敢感到骄傲,又心疼不已。
那天晚上,又一篇文章出现了。
【她究竟是何人?】
近日,一位柏林大学的本科生在评论界引发了争议。
这位2008年出生的年轻专栏作家批判当下评论界的关注点过于偏向一方,同时声称北美评论协会蓄意攻击一位音乐家。
然而,在她提出这些主张之前,人们不禁怀疑她是否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世界著名营销天才的养女,自幼享受着各种特权。
有匿名举报人爆料称,她在中学时期为了观看管弦乐大赛曾休学一个月,但毕业却毫无问题。
不仅如此,凭借上流社会的人脉关系,她通过贝贝和崔志勋轻松踏入古典音乐界。
据悉,她在14岁这样罕见的年纪就开始以专栏作家的身份活动。
尚未大学毕业的她能获得如今的知名度,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没有与贝贝、崔志勋这些杰出音乐家的私人交情,这个年轻学生是否还能有如此的影响力呢?
她声称北美评论协会的评论家们对音乐家阿里尔·扬斯的批判是不公正的,但其依据却无处可寻。
这似乎是一种侵犯新闻自由的行为。
一些媒体人发表的文章,甚至让那些一直以来信任彩恩的读者们也开始动摇。
原本并未过多怀疑的读者们,在看到那些针对彩恩的恶意评论后,也不禁产生了怀疑。
“她最近到底怎么了?”
“真的很失望。为了出名竟然编造谎言。”
“如果没有贝贝和崔志勋,她怎么可能出名呢?”
“我一直都有关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应该先撤回文章并道歉,脸皮真厚。还在继续发文。”
“我一直都是她的忠实读者,但最近彩恩的文章让我产生了疑问。希望你能反省。”
“她终究还是上流社会的人。她本可以不用这样做就能衣食无忧,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难道是为了钱吗?”
读者们的反应足以击垮本就勉强支撑的彩恩。
自幼热爱传递感动的彩恩,如今感觉自已所有的努力都被否定了。
而且因为自已的事情,连她敬爱的父亲、贝贝、崔志勋都遭受非议,这让她好不容易坚守的信念也彻底崩塌。
彩恩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自已凌乱的房间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自已是正确的。
那些人明明是错误的,他们却毫无羞耻之心地肆意诋毁,甚至连粉丝们都离她而去。
她的内心从感到委屈变成了恐惧。
她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误解自已的真心与事实。
“……阿里尔·扬斯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彩恩真切地感受到了阿里尔·扬斯所经历的孤独。
曾经只是模糊猜测的那种情感,如今才知道是如此残酷,它摧毁了自已一直以来所相信的一切。
被众多不明身份者否定存在,她的自尊心被彻底践踏。
曾经开朗的模样已不见踪迹。
被反复打击的信念,如今连根拔起。
她想要逃离。
——索米米·帕雷雷
就在这时,彩恩的手机响了。
无力地转过头的彩恩,看到是达莱打来的电话,便又低下了头。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A108的旋律,彩恩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