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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莉黄没马上回答。他盯着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他撤了多少人？”

“侦察机说有好几万人，至少五到八万人，浩浩荡荡往北走了。”

“好几万…”味莉黄重复了一遍。

烟云在山海关城内外的守军大概有六到八万人，原本烟云前线有二十多万人，撤退五到八万人，前线至少还有十五万人……

这撤退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像是主动调整部署。

有点蹊跷。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打。

山海关是隔断满洲和花北的咽喉，拿下来就是大功一件，应天那边等着捷报呢，那边催的实在是太急了。

“告诉前线，明天拂晓总攻，炮兵先轰，步兵随后，各个坦克团跟上，徐徐推进，先占山海关，暂且不要往北追击。”

四月七日，清晨。

果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三百多门大炮齐射，把山海关外围阵地又犁了一遍。

然后步兵冲上去，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

一些坏掉的战壕是空的，损坏的地堡是空的，交通壕里只有被炸碎的弹药箱和几顶丢弃的军帽。

冲在最前面的是新到的整编第八十五师，两个团齐头并进，端着英式步枪，猫着腰往敌军阵地摸。

后面跟着谢尔曼坦克，一共二十四辆，炮口对着前方，随时准备开火。

但他们冲上去才发现，烟云的第一条阵地上没人。

有几个地堡被炸弹掀翻了顶盖，里面除了碎土就是烧焦的木梁。步兵们站在空荡荡的阵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人呢？”

“跑了？”

“这么容易？”

八十五师师长在无线电里向味莉黄报告：“军座，我军已突破敌军外围阵地，未遇抵抗，敌军似已撤退，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味莉黄接到报告的时候，正在看地图。

他放下铅笔，眉头皱了起来。

“未遇抵抗？一个人都没有？”

“前线部队说，烟云第一条防御阵地是空的，战壕也是空的，但工事修得很结实，不像仓促放弃的样子他们在战壕里发现了一些遗弃的物资，还有几锅没吃完的饭。”

味莉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让部队继续推进，但要万分小心，敌军在山海关经营了半个月，不会这么轻易就跑了，告诉前线，每推进一步都要先侦察，别冒进。”

“是。”

但前线没有听进去。

八十五师的先头团一路往东推，穿过山海关外围的村子，穿过被炸毁的铁路线，穿过那片曾经打过仗的洼地。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偶尔有几声冷枪从远处的树林里打过来，打完了人就跑，追都追不上。

先头团团长在无线电里笑着说：“这哪是打仗，这是赶集，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