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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沟又宽又深，底下埋着竹签和地雷，跳下去就上不来。

赵连长趴在壕沟边上，看了看左右，全连剩了不到三十个人。后面的部队还在往前挤，人越聚越多，挤在壕沟边上成了一团。

烟云的迫击炮开始往人群里打。

赵连长骂了一句，站起来，抱着炸药包往壕沟丢，炸药包爆炸轰的一声，壕沟被炸塌了一段，泥土填平了缺口，后面的部队从缺口涌过去。

中午时分，东路军突破了玉田外围的最后一道阻击线，和城里被围的师会合了。

城里的那个师已经打了三天三夜，弹药快打光了，粮食也吃完了，士兵们靠着城墙和街垒死撑。

东路军一进城，两边的兵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蹲在地上说不出话。

城里到处都是尸体，果军的，烟云的，有的已经开始发臭。

活着的人从死人堆里把弹药捡出来，把粮食搜出来，赶紧补充。

但烟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东路军刚进城，烟云的部队就重新集结，从城外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切断后退道路，把玉田县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东路军两个师加上被围的师，三个师挤在一个县城里，弹药粮食都不够，撑不了多久。

四月十九日，东路军做了一个决定，不守了，突围。

他们选在夜里动手。

三个师分成三路，一路往北，一路往西，一路往南，同时突围。

往北的那路直奔北瓶方向，是主力，往西的那路佯攻，吸引烟云兵力，随后后退撤回，由往南的那路往天今方向跑的接应，算是留条后路。

当晚十点，突围开始。果军把所有剩下的炮弹都打出去，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然后工兵上去炸开了城外的铁丝网和地雷阵，步兵端着刺刀往外冲。

烟云的包围圈在城南方向兵力最薄，果军的三路突围里，往南那路最先冲了出去。

但往北的那路主力撞上了硬钉子。

烟云在城北布了整整一个师的兵力，战壕挖了三道，机枪架了两层。

果军冲了两次都被打回来，尸体堆在战壕前面，一层叠一层。第三次冲锋，果军的坦克冲上来了，一共五辆，冒着烟云的炮火硬往前拱。

第一辆被击毁，第二辆陷进弹坑，第三辆冲进了战壕，碾死了几个烟云兵，但自己被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履带。

剩下两辆硬是冲过了三道战壕，后面的步兵跟着涌上去，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四月二十日拂晓，东路军主力冲出了包围圈，往北瓶方向退去。

烟云的部队在后面追，追了一阵就停了，他们也有伤亡，弹药也不多了，实在追不动了。

这一夜，东路军三个师突出来两个，另一个师在城南方向的佯攻中被打散，师长阵亡，残部退入天今方向。

天亮之后，味莉黄收到消息。参

谋长念战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东路军成功突围，八十八师和暂三师主力已抵达北瓶外围，玉田方向被围的那个师损失过半，但骨干还在。城南方向的佯攻部队……师长阵亡，部队已经撤回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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