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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姓孙，是个老行伍，打了几十年仗。

他接到命令之后，没急着动。

先是派侦察兵出去摸了一圈，发现烟云在铁路两侧的兵力比前两天少了一些，大概是东边突围之后，烟云把一部分兵力调去追东路军了。

孙师长抓住这个机会，当天下午全线出击。

他把两个师的炮火集中在铁路北侧的一个点上，轰了十五分钟，然后一个团冲锋，硬是把烟云在北侧的阻击阵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突破口撕开之后，他不恋战，带着全师从口子里钻出去，沿着铁路线往西跑。

烟云的部队想追，但铁路两侧全是残破的工事和炸断的铁轨，追兵跑不快，追了一阵就停了。

四月二十二日，中路军和西路军在玉田以西会合了。

会合之后，两路合兵一处，往北瓶方向撤退。烟云的部队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偶尔打几炮，但不靠近。

他们打了快十天，伤亡也不小，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追不动了。

四月二十三日，味莉黄在北瓶指挥部里收到了最后一份战报。

参谋长念道：“东路军突围成功，八十八师和暂三师主力已抵达北瓶外围，玉田被围的那个师损失过半，但骨干还在，西路军突围成功，独立师和配属部队已抵达北瓶以西，丰润被围的那个师残部一同撤出。中路军突围成功，已抵达北瓶以南。三路增援部队会合后，全线收缩至北瓶外围防线，山海关部队也已经跟随中路军撤退。”

参谋长念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味莉黄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地图。

地图上，从山海关到北瓶之间的那片区域，已经全部变成了蓝色，那现在是烟云的控制区。

他的六个师原本散在那片区域里驻防，现在被压缩回来了。他看了看地图上北瓶周围那一圈防线，又看了看天今港的方向。

“撤回来的部队有多少？”

参谋长翻了翻统计：“东路军八十八师和暂三师，加起来一万五千多，加上玉田那个师的残部三千多。西路军独立师加两个团，七千多，加上丰润那个师的残部两千多。中路军那个师，六千多。总共三万三千多人。”

“原来那六个师呢？”

参谋长顿了一下：“原本五个师被围，一个师在后方被打散五个被围的师里，突出来三个师的架子，两个师基本打光了，加上被打散的那个师，总共损失在四万到五万之间。”

味莉黄把铅笔放在桌上，没说话。

四万到五万。

打了不到十天，损失了五万人。烟云那边损失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比五万少。

烟云的兵分散在后方打油击，打完就跑，不跟他硬拼，伤亡小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北瓶的街道上全是撤下来的兵，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了，鞋底磨穿了，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发呆。

运伤员的卡车一辆接一辆，车上的伤员有的在喊，有的在哭，有的已经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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