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003年，11月，星期六，今天是瓦列里八十三岁的生日。

早上六点，厨房里就飘着一股子糊味。

安德烈站在灶台前，一手拿铲，一手举着他姥姥写的菜谱，第4条用笔加粗写着，做饼翻面要快。

他翻慢了。

“你真的笨啊，老哥。”卡佳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怀里还抱着毛线团:“第4条，翻面要快。你都翻出一条黑边来了。”

“你织你的去，狗妹妹。”安德烈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别这么说嘛，老哥我织完了。”她把一条叠好的围巾举起来，像是炫耀。

“这是我昨晚织到两点的礼物，你呢？你给你爷爷的礼物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德烈说着拿铲子在锅里使劲刮。

七点半，冬妮娅进厨房，先看见了锅，又看见了孙子，最后看见了那条黑边。

“行啊，大孙子，心意到了，饼也到了，就是都糊在锅底了。”她把孙子往外轰。

“你先出去，陪你爷爷喝茶去，你爷爷一早上问了四遍了，问你起没起来。”

“知道啦，奶奶。”

客厅里，瓦列里坐在窗前看报纸。

报纸这次第三版有他，配着张照片，写的是他去年去游戏部门视察的事。

“爷爷。”

“大孙子。”瓦列里头也不抬:“你奶奶的锅，应该让你造了一条黑边。”

“您鼻子真好。”安德烈尴尬的笑了笑，坐在瓦列里身边。

“嗨，这都是打仗练的。”瓦列里翻过一版。

“当年在战场上，烟大的时候，先闻见糊味，才能找着人。”

安德烈继续听着爷爷讲述着战场上的往事。

十点，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德米特里，风尘仆仆，公文包还夹在腋下。

他身为外交部部长刚下飞机，从机场直接回来的，领带歪着。

冬妮娅堵在门口。

“把鞋换了。亲你爸一口。”

“妈，我都五十七了。”

“五十七怎么了，五十七也是我俩儿子。”冬妮娅不依不饶。

“在外头你是部长，进了这个门，你就是我们俩的儿子。”

“是…是，我知道啦，老妈。”

冬妮娅这才放他一马。

德米特里答应着换鞋，脱下大衣，进屋，走到父亲跟前，弯腰，在老头脸上亲了一口。

“爸，生日快乐。”

瓦列里开心的笑了笑。

“儿子，回来就好，在外面辛苦了啊。”

“应该的，老爸。”德米特里说着把公文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瓶酒。

“爸，给您带的，邻果总统送的一瓶酒，得果的。”

“哦，谢谢啊，得果那边送的啊。”瓦列里笑着接过。

“那边一直都很有心。”说着，他看了看标签。

“那边说你最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和老朋友喝的多，和老朋友喝的多。”瓦列里笑着将这瓶酒放在一边。

十一点半，叶莲娜到了。

女儿作为教授一进门先摘围巾，摘了围巾亲她爸，亲完转身就进厨房撸袖子，半路被冬妮娅拦下来。

“你干什么去？”

“帮忙。”

“帮什么忙，你是客，去陪陪你爸。”

“妈，我都五十四了，在这个家里我什么时候当过客。”

“今天你就当。”冬妮娅把她按在沙发上，按在她爸旁边。

“陪你爸坐着，说说话，你忙，你爸爸有时候也想你，叶莲娜。”

父女俩并排坐着，叶莲娜先开口。

“哦，对爸，下学期教材要用新的了，一部分是我编的。”

“你那部分有两页。”

瓦列里闻言放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