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之中,血河散人浑身剧痛,气息萎靡,但他听到方涛的问题,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但他不甘心!
他堂堂血神教的真传弟子,身负上古魔道传承,未来的目标是证道魔君,君临天下!怎么能像一条死狗一样,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手里!
求饶是没用的,他能从对方那冰冷的眼神里看出来,自己绝无生路。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呵……呵呵……”
血河散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咳血。
“想知道我师门在哪?方涛,你确实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是,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方涛。
“你杀了我,不过是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我们血神教,蛰伏了千年,如今灵气复苏,正是我们君临天下的时代!”
“我的师尊,伟大的血魔老祖,他的神通,是你这种凡人永远无法想象的!他老人家很快就会降临这片土地!”
“到时候,别说你一个区区的方涛,就算是整个华夏,整个世界,都将在我血神教的威严下颤抖!所有生灵,都将成为我师尊血祭的资粮!”
“你杀了我,我师尊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找到你,找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将他们一个个抽魂炼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方涛,或者说,来给自己壮胆。
然而,他预想中方涛暴怒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方涛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完,眼神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
“血魔老祖?”
他嘴里念叨了一句,像是在回忆什么。
“哦,想起来了。上古时期一个修炼《血神经》的魔头,后来被正道几个宗门联手围剿,肉身被打碎,神魂被镇压在昆仑山下的九幽绝地里。就是不知道现在爬出来的是他当年的一个分神,还是本体逃出来了。”
方涛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但这些话,听在血河散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都是宗门最高级别的秘辛!你到底是谁?!”
他彻底慌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师尊的名号,甚至连他师尊当年的下场,被镇压的地点,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解释的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废话真多。”
方涛显然已经失去了和他继续聊下去的耐心。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自己来看好了。”
他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你不能……啊——!!!”
血河散人看到他伸出手指,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刚想开口求饶,但已经晚了。
方涛的手指,已经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股冰冷、浩瀚,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神魂之力,瞬间冲进了他的识海!
没有丝毫的技巧,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破解!
血河散人的识海,在那股神魂之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房子,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的记忆,他的功法,他关于血神教的一切秘密,就像是被人从硬盘里强行复制出来的文件,被方涛一览无余。
血神教的临时据点,一个位于华夏西部,名为“黑风谷”的魔窟。
教内的组织架构,除了血魔老祖之外,还有左右两大护法,四大法王。
以及,他们正在暗中策划的,一个比苏城血祭大阵,更加疯狂,更加庞大的计划——“九州血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