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除夕,等不到夏凉了。
想到夏凉和神女的关系,江风沉默下来。
原来,他挺希望夏凉就是神女转世的。
可自从听了伊梦讲述的第二版神女故事,江风真的不希望夏凉就是神女分身转世。
他不希望夏凉有深爱的男人,哪怕只是前世。
而且,若是神女知道,当年她杀死的分身转世归来,她绝对会再次赶尽杀绝。
又想到什么,江风内心轻叹了口气。
“话说,神女心里难道只有沧海仙帝本尊吗?她心里对分身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她不是也陪伴了分身几十年吗?难道她的陪伴纯粹是‘蓄谋已久’吗?如此的话,沧海仙帝的分身太可怜了,我这一个路人都为他感到难过。”
暗忖间。
“江风,你怎么了?”夏沫和苏浅月都敏锐的察觉到江风似乎有些悲伤。
“我,没事。”江风收拾下情绪,然后道:“我去菜市场,买点菜,然后回来做饭。估计下午,菜市场就关门了。”
“我跟你一起吧。”夏沫道。
“我也去。”苏浅月道。
江风笑笑:“你在家陪着知音吧。”
“好吧。”
从菜市场买了菜回来,江风就开始做饭。
苏浅月、杨桃在厨房帮自己。
她们会做饭。
苏水月、柳知音、沈雨薇、安小雅和南宫雪几个女人在客厅聊天。
几个中年男人在院子里打扑克牌,几个中年妇女在旁边打麻将。
就像夏沫说的那样,跟第一次大家在江家相聚相比,今天的大家都格外的和谐。
就连楚母在面对黎秋的时候,都心平气和的。
自从楚父为了给她买房扭伤了腰后,楚母和楚父终于和好了。
两人现在感情甚至比之前还好。
当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黎秋完全没有和楚父再续前缘的意思。
楚母也终于是放下了对她的芥蒂。
她现在对安小雅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冷漠了。
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而全场最紧张的,压力最大的,也就江父了。
少年时代暗恋的女人,前妻和现女友,今天都在场。
而且就在旁边的麻将桌上坐着。
三人都在打麻将。
虽然目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修罗场,但他还是压力很大。
“我现在突然很佩服江风那小子了,他是怎么化解这种压力的?”
暗忖间,苏父道:“老江,出牌啊。发什么呆呢。”
楚母则笑笑道:“估计旁边美女太多,分心了。”
看来,大家都知道江军和沈宁、贺红叶以及云清的事。
咳咳~
江父呛着了。
“老江,你激动啥啊。”楚父道。
“我...我没什么。”江父硬着头皮道。
这时,麻将桌上。
“三条。”沈宁道。
“点炮,赢了。”江母道。
坐在江母下家的夏母看了一下桌面上的牌,然后道:“云清,你下一张牌是自摸牌啊。你要是不吃沈宁的炮,下一把就是通吃。”
“没关系,小赢也是赢。”江母道。
沈宁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这麻将桌的气氛也是陡然紧张了起来。
沈宁看了江母一眼,然后淡淡道:“云清,输赢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江母反问道。
沈宁突然笑了笑,然后道:“这一局是我输了,但比赛还没结束,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先手赢的,未必就能赢到最后。”
这话让本来就已经紧绷的气氛更是拉到了极致。
两人看似在说打麻将的事,但在场的大家都能听出这弦外之音。
苏母和夏母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此刻,两人兴致勃勃的看着江母和沈宁。
就差没有嗑瓜子了。
同样在麻将桌坐着的贺红叶则一脸懵逼。
虽然她也是当事人,虽然她是公司总裁,但在江家,在江母和沈宁面前,却完全没有气场。
而江母也好,沈宁也罢,似乎都没把贺红叶当成对手。
这也让贺红叶有些郁闷。
在江母和沈宁‘对峙’期间,院子里一片鸦雀无声。
隔壁打扑克的江父,手都开始抖了。
“儿子,快来救爹啊!”
江父在心里召唤江风。
就在院子里的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
突然,大门被人敲响了。
江父如释重负。
“我...我去看看是谁。”
江父随后就跑到了大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对老年夫妇。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江父惊讶道。
门口站着的,正是叶天宏夫妇。
“当然是陪我的大外孙和我的孙媳妇们一起过年啊。”杜梅道。
她顿了顿,瞅了瞅院子,又道:“这么多人啊。”
“都是亲家。”江父道。
“那得过去打个招呼。”叶天宏道。
随后,江父领着叶天宏和杜梅进院子了。
叶天宏的到来让院子里的大家都有些拘谨。
毕竟,这可是一直生活在电视上的人。
但此刻,就在大家眼前。
“叶董,你好,我是你的粉...粉丝。”苏父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叶天宏则是拉着苏父的手,笑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再说了,要紧张,也是我紧张啊,毕竟你可是我们家江风的岳父。万一,浅月和水月不要我们江风了,我们可真的要哭了。”
见叶天宏平易近人,大家也逐渐放开了,不再像刚才那么拘谨了。
这时,杜梅则来到贺红叶面前。
第一次来江风老宅的时候,这贺红叶还是江军的妻子,如今已经是前妻了。
目光又落在江母身上。
她上次来江家,也与戴着面具的江母见过面了。
“不得不说,这个云清的确要比贺红叶更有当家主母的气场。”杜梅心道。
“妈。”这时,江母开口道。
“你和江军还没登记结婚吗?”杜梅问道。
“我们...还没有。”
她现在的名字叫云清,有着一套完整的身份信息,登记结婚,也是可以的。
但她不想用云清的名字和这张脸与江父登记。
只是,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摘下这个面具,光明正大的和江父在一起。
杜梅看了江母一眼,没有说话。
她七十多岁了,这辈子不说阅人无数,但看人也有几分火候。
她看得出来,这个叫云清的女人的确是爱着江军的,但这个女人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
不过,杜梅并没有多问。
她也没打算掺和云清和江军的事。
对她而言,这个江家,她最在意的是江风。
“没登记,不能喊你‘妈’吗?”江母又道。
“没有。你愿意喊我妈,我也乐意接受。”杜梅笑笑道。
收拾下情绪,杜梅目光落在麻将桌上,又笑笑道:“我陪你们打麻将吧。”
有了杜梅的加入,江母和沈宁之间的剑拔弩张总算是消散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风一直在厨房忙碌着。
这期间又陆续有人过来。
晏倾城。
云瑶和云父云母。
姜家姐妹。
甚至连蕾娜都带着艾依过来了。
晚上六点,天色渐黑。
而村里的鞭炮声又开始响了。
按照习俗,除夕晚宴开饭前要放鞭炮。
而江家也准备了一挂鞭炮,在门口点燃。
噼里啪啦~
炮竹声响。
空气中也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也是年的味道。
放完鞭炮,就可以开席了。
院子里,摆放着两个大餐桌。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人们划着拳,“五魁首”“六六顺”的喊声敞亮,震得灯笼穗子直晃,输了的人仰头干一杯,酒液顺着下巴淌点在衣襟上,也只是笑着抹一把,又伸手去倒。
在座的,不是外公,就是自己的岳父,江风全程陪着,喝了不少酒。
最后把江风的女人们都惹急眼了。
“爸!江风喝太多了,你这是想喝死江风,让我守寡吗?”苏浅月不满道。
这丫头现在什么都敢说。
楚诗情也是对楚父很不满。
“爸,你再灌江风酒,你今天别回家了,睡大街吧!”
楚父瞪着眼:“你这丫头可真孝顺。”
“谁让你灌江风酒的。”
夏沫则嘿嘿一笑:“我爸从来不灌江风喝酒。”
这倒是实话。
江风和夏沫结婚三年,去过夏家很多次,在夏家也吃过很多饭,也喝过酒,但很少。
夏父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不怎么喝酒,也不会灌别人喝酒。
“知道为什么夏沫总是压我一头吗?看看人家爸爸,再看看我爹。唉。”
苏浅月一声叹息。
“不是,苏浅月,你这不讲道理啊。这事也能怪到我头上啊?”
“不然呢?”
苏父:...
这时,叶天宏笑笑道:“江风今天的确喝了不少,既然我的外孙媳妇们不满了,那我们就别让江风喝了。”
他顿了顿,看着夏沫和苏浅月,又道:“沫沫,浅月,你们俩把江风扶到楼上去吧。”
夏沫和苏浅月对视一眼,都是咧嘴一笑。
“好。”
看着,这两丫头,没安好心。
随后,夏沫和苏浅月搀扶着江风上了楼,进了江风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