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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孝子系统9
距服徭役还有一天。
张家院子。
“老二,明天官差就上门来点人了,你爹瘫了,老三还要读书,老四还只是个孩子这个家就全靠你了……”
“……你今天晚上别睡了,先把家里的柴全劈了,再把你爹这两天换洗下来的尿布全洗了,再把两口水缸的水打满,顺便把明天早上的早饭做好……”
“……我看今天晚上的雪也不大,家里的活干完你就去山上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天已经黑透了,天上飘着鹅毛大雪,温度比前几日更冷了。冬天的夜晚,所有人都窝在家里不愿出门。
姚三娘秉着一盏小油灯站在天赐漏风的门外碎碎念,她满脸愁容,家里突逢变故她鬓边都生了好几根白发。
雪下的大,山路不好走,张家人没有去镇上请郎中回来。村里面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天赐就请了村东头的兽医给张发财看病。
天赐:“猪牛长五脏六腑,吃五谷杂粮,我爹也长五脏六腑,吃五谷杂粮,猪、牛是牲畜,我爹是畜生……所以没什么区别,兽医也是医,到时候用点兽药,看看能不能好。”
村里曾经有生产的牛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兽医在牛的身上和腿上烧了一把火,那牛就站起来了。
天赐见过那种治疗的方法,也想让兽医给张发财烧一烧。
兽医刚进了门看了一眼张发财,连脉都没有把,就道,“这是中风了,治不了,你们家里人准备后事吧。”
甩下这么一句话,抬腿就走。
天赐红着眼眶追了出去,拉着兽医的手不让走,“呜呜呜……大夫……救救我爹……我不能没有我爹啊……”
兽医摸了摸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以前治的都是猪狗羊,瘫了的牲畜就不中用都是直接杀了吃肉的,也是我想岔了,你爹也不是畜生,瘫了就瘫了不会死的。”
天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张耀:“那要怎么治?什么时候能好?”
兽医:“好?好肯定是好不了,你们一日不杀他,他就多活一日。你爹看样子还能在这个床榻上折腾个十年八载,你爹也是运气好呀,家里有这么孝顺的好大儿,如若你爹是那猪圈里面的猪,现在家中已经烧水磨刀了~”
兽医常年和牲畜打交道,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话说的极其粗糙。张家人听了一个两个如丧考妣,就连天赐也是标准的孝子眼(眼眶红红的,像是刷短剧三天三夜没合眼)
张发财躺在包浆的褥子上,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不好了!娘!娘!我爹又拉!”
“快给他换尿布!”
“干净的尿布都没了,家里总共就只有四块扯了破烂麻布衣服做的尿布,外面冰天雪地的,洗了又干不了,拿柴火烘又浪费柴,这日子要怎么过呀?”
“老二!快去把你爹的尿布洗了,完了去山上砍柴回来烧火给你爹烘尿布!”
张发财一瘫,家里可谓是鸡飞狗跳。首先麻烦的就是照顾张发财这件事,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根据张家所有人的平均道德值,他们家都不需要久病床前,是根本除了原主这个大冤种外,没有任何一个孝子。
照顾张发财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天赐的肩上。
天赐当然不会给张发财端屎端尿换尿布的,他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就没动。
张发财拉了也好,尿了也好,天赐就说已经换过了,已经换过了。
姚三娘问,“你爹怎么越来越臭?你不是帮他换过了吗?”
天赐:“秽物都积攒在身上,时间长了就腌入味了自然就臭,外面天寒地冻的,家里也没条件给我爹洗澡,只能这样了。”
天赐说完真诚的看着床上绝望大口呼吸的张发财道,“爹啊,你忍一忍啊,天寒地冻的洗澡会得风寒,家里没有钱,你一得风寒就死了。所以你忍过这个冬天,再忍过春天,等差不多四五个月,到了夏天,儿子就背你去河里洗澡……”
张发财:“玛卡巴卡……玛卡巴卡……呜呜呜……玛卡巴卡……”
【孽子……孽子……你这个孽子啊……】
姚三娘:“天赐啊,你爹嘀嘀咕咕说啥呢?不会是中邪了吧?”
天赐:“没啥,我爹在夸我孝顺呢。”
张发财瘫了,姚三娘就不跟她睡在一个木板床上,跑去和杏花、梨花挤一张木板床了。
天赐为了不让尿布的事情暴露,连续三天没有给张发财吃饭喝水,毕竟没有吃喝就不会拉。
要不是靠着886吊着命,张发财又可以去看走马灯了。
天赐照顾了四天,就到了服徭役的日子。
姚三娘愁得焦头烂额,天赐一走以后谁照顾张发财呀?
耀祖是他们家的宝贝大儿子,以后是要当官的,怎么能去做这种端屎端尿的活她舍不得。
富牛虽然没有耀祖宝贵,但富牛只是个200斤的孩子,除了吃饭和放屁平时连猪草都割不来,她也舍不得让富牛受苦。
杏花还是个姑娘,还没有嫁人呢,这男女有别更是万万不能去照顾张发财的,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梨花?
梨花就更算了,梨花大概会把张发财的尿布塞进张发财的嘴里。
算来算去天赐一走,这苦活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姚三妹愁啊从三天之前就开始愁啊。
之前张发财让天赐代替耀祖去服徭役她心里还窃喜,自己的儿子在这个家是来当少爷的,前头那个短命鬼的儿子在这个家就是来当奴才的。她压前面那个一头,她儿子也压那个女人的儿子一头。
她和张发财还可以趁着天赐不在家这段时间,把梨花给卖了。
天赐虽然和梨花关系不好,但如果他们卖梨花天赐肯定阻拦。
梨花今年19了,荷花村里与她同龄的姑娘大多已经定亲嫁人。梨花15岁那年张发财和姚三妹合计把梨花卖给隔壁村60岁的老头当填房。
那个老头家里有40亩田,5个儿子,三个女儿,喜欢喝酒,打死了三个婆娘,十里八村的娶不到媳妇了,但是愿意出15两娶新媳妇。
姚三娘在梨花的饭菜里面下了软筋散,把人捆起来丢在柴房饿了三天,临了出嫁那天人不见了。
后来才知道是被天赐连夜放走了。
姚三娘和张发财拿着手指粗的棍子,把天赐的腿打得血肉模糊,都没问出梨花去哪儿。
一个半月后梨花才回家,她躲在山上去了等婚事彻底告吹才回来。
回来当天就给姚三娘和张发财脑袋开了瓢,那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要不是天赐当时冒死在前面顶着,不让砍,现在大概坟头草已经有三米高了。
梨花当时就道,“想卖我可以,但是你们最好卖远一点,只要留我一口气,我都要爬回荷花村,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一个两个的系在村口那棵槐花树下。你们最好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是睁着眼睛睡的。”
梨花,“一个月不回来,不代表一年不回来,一年不回来,不代表十年不回来,给我一口气,我总有一天要回来,若是彻底杀了我,那也早早备好纸钱、香烛,再去请几个有本事的神婆,不然我变成厉鬼也要回来,我看是你们狠还是我狠!不让我好过,那就大家一起死,我烂命一条,换一大家子的命,值!”
当时梨花已经存了死志,天不亮的就去山上捡柴火。
买不起桐油,只想多堆点柴一把火把家里人全烧死。
张耀最先发现反常吓得半夜睡不着,耳提面命的让张发财和姚三娘不要再卖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