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出去透透气。”我看了看已经恢复沉寂的帐篷外说道
刚刚的神识已经彻底清空了外面的一众黑影,干干净净的,就像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拉开帐篷拉链,走出帐篷,站在雪地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冰冷的液态,并非寻常的冬夜寒意,而是带着一种能往骨头缝里钻的凛冽。呼吸之间,肺部像是被塞满了细碎的冰碴,每一次吞吐都带着磨砂般的触感。四周弥漫着陈旧腐朽的土腥味,混杂着雪层下某种不知名的草药苦香,那气味深沉而压抑,像是从亿万年的岩层深处压挤出来的。
抬眼望去,头顶的苍穹没有一丝杂色,是极浓的墨色,却又并非纯黑。在那厚重的夜幕深处,正有一种诡异的光在缓缓酝酿。它不是月光,也不是星光,而是一种近乎于生物发光的幽蓝紫光,如同巨兽眼底的磷火,将漫天云气染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
光影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原本洁白的积雪不再反射光亮,反而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蓝。而在那幽蓝天幕的映衬下,路边裸露的黑色岩石却像某种蛰伏的巨兽,轮廓在光影的畸变中不断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岩层的束缚,活生生地动起来。
雪,不再是飘落,而是沸腾。数以亿计的雪粒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在半空中悬浮、旋转,组成一个个巨大的、诡异的气旋。这些雪粒摩擦碰撞,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听上去像是无数只细沙在打磨玉石,又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在皮肤下蠕动。
更令人惊悚的是触觉。身体表面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但你的皮肤却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有一种麻木的肿胀感。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隔着一层薄冰抚摸着你的肌肤,试探着你的体温。
在这天地变色的一刻,远处的雪线开始向上蔓延,将原本生机盎然的针叶林瞬间冰封成晶莹的雕塑。天地之间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整个昆仑山都在低头俯视,而这漫天异兆,正是它张开巨口准备吞噬一切的前兆。
闵月也走出了帐篷,她并未意外,而是拉了拉我的袖子道,“咱们暂时安全,不过,这灾难已经离咱们不远了,必须赶紧找到大墓的入口,否则……”
我又一次掏出了红色的珠子,这时,珠子反而安静了下来,恢复成了一枚深红色的普通珠子,上面的白色纹路却是定格在了运动之后最后一个形态,像是……
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方向。
箭头指向的方向,这具裹着西周锦缎、佩戴黄金面具的古尸,指尖在坚硬的棺木上轻轻一划,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石棺的缝隙里,一股陈腐了三千年的阴冷气息猛地灌了出来。那不是风,而是一团带着铁锈与腥膻的湿雾,刚一接触空气,就在鼻尖凝结成了冰冷的实体。
黄金面具在微微颤动。原本肃穆的面具纹饰,正沿着眉骨和鼻翼的线条,迅速生出一道道墨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蠕虫,在面具表面疯狂游走、扭曲,瞬间将原本端庄的西周礼制纹样,篡改成了一种狰狞扭曲的上古图腾。石棺内壁原本刻着的青铜铭文,此刻也开始疯狂蠕动、形变,原本古朴的篆字如蛇般蜕皮,瞬间翻转为一长串令人作呕的血肉浮雕,在黑暗中泛着湿滑的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