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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几乎瞬间就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
就在这时,江成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视线聚焦,对上了董远方近在咫尺、写满震惊与无措的脸。
与董远方的惊慌截然不同,江成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竟轻轻向上弯起,逸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慵懒和一丝了然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羞涩,没有寻常女子在此情境下可能有的纠缠或委屈。
“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吓成这样?放心,”
她拉了拉滑落的薄被,随意地遮住自己,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不会缠着你的。都是成年人,一时冲动,各取所需罢了,你不用有负担。”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洒脱不羁,董远方心头的混乱就越是沉重。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床单,一抹已然干涸、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痕迹,如同寂静雪地里绽放的梅花,清晰地烙印在浅色的床单上。
见董远方死死盯着那处痕迹,脸色变幻不定,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江成雪眼中那抹刻意维持的轻松似乎黯淡了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自嘲的冷意取代。
她掀开被子,背对着他,开始不急不缓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皮衣的质感,短裤的利落,逐渐重新包裹住那具昨夜曾与他无限贴近的身体。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担心的根本不是我会不会缠着你,而是怕这件事,对不起你家里那位隋大美女主持人吧?”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讥诮,还有更深藏的一丝连她自己可能也未察觉的落寞。
董远方依旧没有回应。
他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脑海中翻涌的不是隋若云,而是昨夜江成雪在机车后座上飞扬的发丝,是她递过啤酒时明亮的眼睛,是她在这空旷别墅里看似洒脱实则孤寂的背影,是那抹刺目的红与她此刻强装无事的模样……
种种画面与情绪交织碰撞,最终压过了最初的恐慌与道德负疚感,催生出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汹涌的冲动。
就在江成雪套上最后一只短靴,准备直起身离开床边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面伸来,毫无预兆地、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向后带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江成雪身体骤然僵硬,呼吸一窒。
董远方将脸埋在她重新变得陌生的皮衣肩颈处,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低哑、沉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还有一丝昨夜未曾有过的、清醒的侵略性:
“别说话。”
不再是酒后的迷乱,不再是意外的失控。
这一次,在晨光渐起的昏暗房间里,在彻底清醒的认知下,他选择跟随内心深处那无法再压抑的洪流,放任自己,再“放肆”一次。
臂弯收紧,将她重新带回那片残留着彼此气息的凌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