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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远方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就围绕着这五个问题,五个组,每个组聚焦一个问题,带着问题下去,选择合适的地区、合适的企业、合适的科研院所、合适的大中专院校,展开摸底。不要去那些跟问题不沾边的地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听汇报、看展板、吃招待饭上。到了地方,直接去车间,去实验室,去跟一线的工程师、技术员、工人聊天。他们说的,比任何汇报材料都值钱。”
苏景行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
他在消化董远方说的每一句话,也在消化这件事的难度。
一周之内出发。五个调研组。
人员从哪里来?车辆怎么安排?
地方上的对接怎么协调?企业愿不愿意配合?
这些具体的问题,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
董远方注意到了苏景行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了,不是反对,不是质疑,而是一个执行者在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本能的犹豫和压力。
“苏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时间太紧了?”
董远方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柔和里没有退让。
苏景行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不是不敢说话的人,在办公厅干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现在这个场合,董远方问了他,他就该说。
“董主任,一个半月之内跑完这么多地方,还要出报告,”
苏景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自己的措辞会不会太重:
“我怕多企业不是我们说去就能去的,要提前预约,要跟地方上沟通,要有正式的函件。这些流程走下来,一个企业没有三五天搞不定。再加上路上的时间,调研的时间,回来整理材料的时间——”
他停住了。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董远方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日光灯嗡嗡的低鸣。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看着苏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吃不消也得吃。”
苏景行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苏主任,不是我不体谅
董远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