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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腰也挺得更直了。
刘志远跟在他身后,看着老同学微微上扬的嘴角,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三年前,老秦毕业那天,在收拾东西,把一摞专业书塞进蛇皮袋里,对他说:
“志远,我要去谷山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想试试。”
三年了,这个“试试”,还在继续。
办公楼的楼道很窄,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
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有些地方起了灰,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脚印。
墙壁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有水渍洇开的痕迹,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楼道里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瓦数不高,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整个楼道像黄昏时分的弄堂。
秦光明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总经理”三个字。
他推开门,侧身让董远方先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来个平方。
一张老式的木质办公桌,桌面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
桌上堆着文件和图纸,码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用夹子夹着,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把转椅,皮面已经开裂,用胶带缠了几道,勉强还能坐。
靠墙是一排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标签,从“原丝”到“碳化”到“复合材料”,分类很细。
窗户上挂着蓝色的窗帘,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但很干净。
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鱼缸,里面没有鱼,只有几块石头和一株绿萝。
绿萝的叶子绿油油的,在这个灰扑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鲜活,像是一声无声的呐喊。
董远方在转椅上坐下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件家具上停留,像是在读这个房间的历史。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光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秦总,坐。坐下来,慢慢聊。”
秦光明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看了看刘志远,刘志远冲他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苏景行和温若涵,两个人都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他终于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