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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们三族勾连蓟州最大的豪族韩氏魏氏，朝廷查不到吗？”

“实话告诉你，州城河北郡的菜市口也是人头滚滚，韩氏魏氏也已步入当初蓟州最大世家张氏的后尘！”

“你们连韩氏魏氏也敢杀？你们怎么敢的？”石氏族长眼中满是死灰，喃喃了一句，而后再直起身体急声道:“你们当真不怕这蓟州大乱？”

“大乱？”

柳直荀呵呵冷笑一声:“还是那句话，你们太高看自己了，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高高在上惯了，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你死到临头也不妨告诉你，陛下对蓟州全境世家大族很失望，已有诏令，若蓟州世家不低头，那便屠尽，再换一批大族！”

此话一出，石氏族长哪怕即将被处决此刻也浑身冷汗直冒:“屠...屠尽？！杀胚啊！”

“柳直荀，你别忘了，你也世家大族出身，狡兔死，走狗烹，李承业如此乱杀无辜，你柳氏纵有文宗在世，就不怕这杀胚杀完我们再屠你们？”

柳直荀自然也有此担心，自从接到安阳的诏令后，他也是满腹担忧，他不明白安阳为何要如此极端，但此刻不动声色的道了一句:“陛下不会的！”

石氏族长听完反而变得淡然了，好似忘记了马上即将丧命之事。

“呵呵，倒是忘了，你柳氏不止有文宗在世，还是秦王外戚...”

“不过，自古皇权争位刀光剑影，秦王在军，你柳氏驭文，文武相济，威胁更甚，你说，日后，李承业会不会拿你柳氏开刀？”

柳直荀眉头紧皱沉默了片刻，他何尝没有这个担心，但离朝廷中枢甚远，往来消息滞后，他又不敢去信直言问询族中那位文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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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直荀不知道的是，正因他一直自恃大族出身，与上阳郡这些大族常有往来，才会间接纵容了上阳郡三族，以至于今日之事发生。

“怎么？被我说中了？柳直荀，我告诉你，李承业今日屠我蓟州全境大族，必会引得天下大族人人自危，来日李氏必将遭千夫所指自绝于天下，大燕必亡！”

听到石氏如此之言，柳直荀抛开纷乱的思绪，大喝一声:“一派胡言！”

会不会有狡兔死走狗烹，这也是以后之事，大燕会不会自觉于天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但这上阳郡三族谋反却是事实，且陛下也已下诏，他眼下能做的便是为自己戴罪之身减轻一些惩罚。

石氏族长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猖狂，颇有些不惧死亡的气势:“是不是胡言乱语，你柳直荀自己清楚！”

“临死前，老夫再告诉你一事，此事你或许不久后将知晓，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柳直荀面沉如水的问道:“何事？”

石氏族长极尽笃定道:“我若说，就算李承业屠尽我蓟州大族，李承业也必将失蓟州，你信也不信？”

柳直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眉头紧皱，“莫非你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谋划？”

石氏族长冷笑道:

“你自己亦是世家大族出身，为何如此小看我等手段？你以为我等大族为何要反？凭何起兵？你不会以为我等只是凭借越军的势吧？”

柳直荀心中不安更甚。

“越军近十万大军攻蓟，蓟州战火大起，而我大族纷纷响应，蓟州如今已是烈火烹油，摇摇欲坠，若再有兵马来攻，你说你燕军能守得住蓟州吗？”

“再有兵马来犯？”柳直荀瞳孔急剧收缩，顿时脱口而出:

“你是说...北方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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