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相遇过许多次,每一次相遇都得重新自我介绍。
就如同现在的他俩,又得再重新认识一次。
“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串数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毕竟我下一次依旧还是会不记得你们,不是吗。”
祁凛嗤笑了一声,“这应该得感谢这个副本世界里突然来这么一款游戏,你当我是受刺激了,我想看看,当一串数据知道自己只是一串数据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你下一次忘记了,我就下一次再告诉你,每个游戏世界都提醒你,你的生命是假的,你所表现出的喜怒哀乐,是通过复杂算法对海量数据进行学习、模拟和生成的结果。你,不是真实存在的有自主意识的人类。”祁凛说到这里时,脸上适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来。
阮平夏看着这样的祁凛,这个人真是线上一套线下一套,线上装的那么纯良,现在又感觉还挺欠,
但她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所以,你打算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告诉我,我是假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痛苦,还是为了让你自己确信——你和我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穿透力。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让数据意识到它只是一串数据,不然它们太可怜了,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是吗。”祁凛承认,阮平夏是有些让他意外的惊喜在的,
她不管相不相信他所说的,看样子还是很乐意和他一块“探讨”这个话题,而不是终止他开的这个“玩笑”。
他要做的,就是消除那个他所猜测的、隐藏着的对阮平夏的威胁——泄密者。
“但是在我看来,你更像是在寻找一个锚点。”阮平夏直视祁凛的眼睛,“你也动摇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游戏,你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串数据。所以你只能用打击我的方式,来自我安慰,你才是真实的那个。”
祁凛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对于那些东西来说,他们海蓝星人大抵和数据差不多了,被未知高阶文明入侵上百年,所有数据早就搜集完全了吧。
阮平夏继续说道,“你说我的喜怒哀乐是算法模拟的。可是,如果我自己都分不清模拟的情感与所谓真实的情感有什么区别,那这种‘区分’还有意义吗?”
“疼痛就是疼痛,愤怒就是愤怒,爱就是爱。当它们被体验的那一刻,对体验者而言,就是百分之百的真实。”
“如果一串数据能质疑自身的存在,那‘质疑’这个行为,是不是恰恰证明了某种‘真实性’?”不是作为血肉的真实,而是作为意识的真实。
那些年她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一度陷入虚无主义中时,可是看了许多杂书,说她是数字生命的杀伤力相当于零,就算她真是一串数据又如何。
她会一直活着,直到活不下去了为止。如果这是她的数据底层代码,那她会遵循这道程序,不断的自我补全,让单薄的数据脉络慢慢丰盈完整,沉淀出独属于自己的轨迹与厚度。
“平夏小姐,你今年多大。”祁凛看着这样的阮平夏,突然开口问道。
阮平夏朝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