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恒看自家团长往院子里走,以为他是想趁自己不注意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顾岂言把盖在驴车上的稻草都拿下来,露出
“团长,你跟嫂子来就来,怎么还拿东西,我爸的病已经够麻烦你们的,还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跟我玩那套虚的?家里有什么就带了什么过来,别嫌弃。”
顾岂言扛着装着大米的麻袋往屋里走,让薛恒感动得停顿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团长还是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对他们好。
心里微微一热,眼眶蓦地就红了。
“车上还有刚下来的麦子磨成的面粉,鸡鸭蛋和各种肉,你去搬进来。”
男人之间的感情,没有过多的言语,最平常的一句话,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义。
“团长,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家里就我们爷俩,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别破费,别往下拿了。”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家种的、养的,不跟你们在城里一样,什么都得花钱,带都带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说着顾岂言就弯腰,将放在驴车角落里装满鸡鸭鹅蛋的竹篮子拿下来,放在地上。
“就算是自家的,也没少费功夫,你跟嫂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薛恒感动得眼眶泛红。
自从退伍回来,他就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尤其是父亲生病以后,身边围绕着的那些朋友也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在部队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弟兄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拿他当亲兄弟般,赤诚相待。
尤其是老大,每年都会组织大家给那些家境困难的战友捐赠帮扶,从来没嫌弃过谁。
“都是兄弟,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往屋里搬东西,大老远的路好不容易运过来了,难道还能再拉回去不成。”
“可是......”
“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等伯父的病养好,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到时候你就是想跟我要都没有。”
顾岂言示意他往下搬东西。
薛恒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流过眼泪,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岂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男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所有感情都在不言中。
薛恒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弯腰想去扛那个最大的麻袋,费了好大劲儿,却纹丝不动。
“团长,这麻袋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这里面是西瓜,你嫂子种的,给你带了点尝尝。”
顾岂言伸手放在麻袋上,稍微一用力就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