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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单染返回厨房,把菜盘放在灶台上,就朝着后门走去。
这座老宅院是有个后门的,基本上不开,锁都生了锈。
之前修缮宅院时,用桐油保养过,钥匙就挂在门内的墙角里。
打开后门,往西走十几米就是秦家的正门,此刻朱红色的木门大敞着,哭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周围的邻居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凑热闹,生怕惹祸上身。
沈单染很顺利地走进去,就看到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在秦家房子里打砸,两个人架着秦伯的胳膊把他往门口拽。
小蝶哭得撕心裂肺,拼了命地要去拦,被人一脚踹翻,在台阶上滚下来,接着又爬起来,跑回去继续拦。
云周红着眼眶,死死地抓着秦伯的衣襟,不让那些人带他走。
秦伯神情麻木,枯黄浑浊的眼睛里再没了往日的光亮,像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沈单染看得心疼,连忙走过去,对这种疯魔的人,不能硬碰硬,只能拿那位压制他们。
“不知道秦家这是犯了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中年人看到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同志,神情不悦地看着她。
“我是前院的邻居,听到哭声就过来看看。”
“呵,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耽误咱们忙正事。”
“这位老人家你们不能带走,他走了这俩孩子怎么办。”
“滚一边去!”
中年男子非常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张罗着属下继续走。
“婶婶,呜呜呜……”
秦云周和秦小蝶兄妹俩看到沈单染,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左一右地守在她身边,恶狠狠的看着那些要把爷爷抓走的坏人。
“不要哭,云周,你先带妹妹去屋里,这里有我呢。”
“好”
秦云周看了眼爷爷,又看了眼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乖乖点头,抓着妹妹的胳膊就往屋里走去。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给婶婶添麻烦。
希望她能把爷爷救下来,不被坏人带走。
“我想请问秦伯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们这么对待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
“有人举报他家里晚上有肉香味,是享乐主义,资本家做派。”
沈单染无语,应该是他们上次给老人家留的肉,秦伯不舍得一次吃完,留起来慢慢吃。
白天怕肉香味太重,引来周围邻居的注意,才特地晚上给俩孩子炖了吃。
没想到还是被盯上,直接举报了。
每次他们过来省城这边,也天天炖肉,怎么没见有人举报?
说白了还是欺负老少无依,想占人家的宅院。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小人。
“是谁规定老百姓家里不能吃肉的?如果大家都不吃肉,那供销社里的肉卖给谁去?难不成都得放臭烂掉吗?”
沈单染气急,接连质问道。
“你是哪家的,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们不能拿出个正当的理由来,我省委大院和军区还有两个亲戚,找他们过来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