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颓丧的站在一旁。
“怎么样了?”
沈渊低声问。
江闻玉摇摇头,眼底泛出一丝泪花,“伤口的血是止住了,药也喂了下去,但是没用。”
“师父的脉象时有时无,根本查不出是因为什么。”
“我真没用。”
江闻玉哽咽的哭出声。
她怎么就信了师父的话,认为他还有余力去救两个孩子呢?
她怎么就被他几句玩笑话给蒙蔽了呢?
是她太自私了。
明知烨儿和姮儿的毒难解,却连陪在师父身边都做不到。
“玉儿,别自责,眼下还不是哭的时候。”
沈渊忍下心头的酸涩,轻声安抚着江闻玉。
他们都是理智的人,哪怕到了绝路,也绝不会放弃。
如今他们要做的不是自责愧疚,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挽回这一切。
沈渊看着江闻玉快速平复了心绪,转头看向沈穗宁,“阿宁,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沈穗宁猛然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
她看着沈渊和江闻玉,没有哭,只有呆呆的道,“昨天,我……我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说,说皇叔是怪物,皇叔的血液是黑色的……”
“信上还说,仪儿中毒是因为皇叔,可皇叔的血却能救仪儿……”
沈穗宁脑子一片空白,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不过沈渊和江闻玉听懂了。
所以他们心中更复杂了。
因为他们知道,那封信上说得,大抵都是真的。
皇叔确实是黑色的血,也是用黑色的血救的仪儿。
至于孩子们为什么会中毒?
他们从没想过是皇叔害的。
幕后之人怕是早就知晓皇叔的秘密,故意给几个孩子下毒,且下的毒只能用皇叔的血去解。
幕后之人就是想让他们知道皇叔的秘密罢了。
这样浅显的挑拨离间之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也不会相信。
可坏就坏在,那些人利用了人心。
他们是皇叔的亲近之人,在得知皇叔的秘密时尚且还觉得反应不过来。
更何况天下人。
幕后之人知道皇叔的秘密,若是他们将这秘密公之于众,那天下人就难容下皇叔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渊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只是他眼底的决绝和坚定,任谁都看得出来。
“对了,还有!”
沈穗宁突然回过神来,恢复了冷静。
“皇兄皇嫂,出云对仪儿下毒,我审问过她,她似乎像是被控制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反复说着什么‘大人’。”
“还说,我是‘大人’的妻子,我应该帮助大人杀了你们这对篡改天命者。”
“直到死前,她都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
沈穗宁说完,沈渊和江闻玉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不安。
江闻玉呢喃道,“篡改天命者?”
是指她和沈渊?
沈渊眉头紧皱,对这几句话毫无头绪。
不过,他们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