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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身材魁梧的矿工猝不及防,竟被他这垂死的、癫狂的爆发力硬生生甩得一个趔趄,向两旁歪倒!
束缚,瞬间松开!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烧灼一切的念头!
他像一头被滚油浇了尾巴的疯牛,猛地转身,强壮的腰腿爆发出全部力量,朝着办公室那扇敞开的、象征着唯一生路的门,亡命般冲去!
一步!
仅仅一步!
然而,那一步迈出后,紧随其后的,不是冲刺,而是崩塌!
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精气神,在刚才那甩开束缚的爆发中,在启动奔跑的瞬间,早已被那录音彻底抽干!
那支撑他庞大身躯的骨骼肌肉,那维持他意识清醒的神经,那驱动他狂奔的心脏泵血之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堤坝,轰然溃散!
“呃——嗬——”一声绝望的、如同轮胎漏气般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世界在他眼前剧烈地旋转、扭曲、坍塌!
视线里,那扇近在咫尺的门,瞬间变得遥不可及,像永远无法抵达的海市蜃楼。
他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控制,如同一堵被炸药的冲击波彻底摧毁的、失去承重墙的破败砖墙,不是向前扑倒,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沉重和绝望,直挺挺地、无可挽回地向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栽倒下去!
最先着地的,是膝盖!
咚——咔!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是坚硬的髌骨与毫无缓冲的水泥地,在重力加速度下,发出的最原始、最残酷的碰撞声!
仿佛能听到骨骼内部瞬间蔓延开来的细小裂纹!
紧接着,失去了膝盖支撑的上半身,像一袋沉重的水泥,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缓冲,继续轰然前倾!
下巴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另一声闷响,震得满口牙齿都在发酸!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的烂泥,像一只被重型卡车碾压过的巨大昆虫,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卑微的姿势,瘫趴在冰冷的地上。
只有那宽阔的背脊,还在伴随着剧烈而痛苦的喘息,如同濒死风箱般无意识地抽动着。
每一次抽动,都带动着身下蹭起的灰尘,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绝望气息。
他试图抬起头,似乎还妄图向门口的方向爬动,但沉重的头颅如同灌了铅,最终只是徒劳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了蹭,留下几道带着血丝和污迹的擦痕。
那双曾经凶戾、狡黠、又充满伪装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的、被彻底碾碎的绝望灰烬。
他像一头被猎人精准射穿了心脏要害的野兽,最后的痉挛,只是生命被剥离后残留的、无意义的抽搐。
地上那滩彻底失去灵魂、仅剩破碎躯壳的物体,此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证明——那支黑色录音笔里,那个冰冷如同矿渣的声音,千真万确,属于刘大疤自己。
他身体的坍塌,比任何语言都更响亮地宣告了这场反咬的彻底失败,宣告了他,已是这间办公室里,一具彻底坍塌的、等待最终审判的废墟。
那不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