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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飞奔下楼,就朝年轻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侯堃紧随其後。
如果是楼里正常的住户,遇到陌生人了,多看两眼无可厚非,但被发现後扭头就跑,必然有鬼。
要麽是和张恩贵有关系的人,要麽就是做贼心虚的小偷。
虽然周奕和侯得下楼才能追击,但双方的体能差距巨大,年轻人本来已经遥遥领先了。
结果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一副力竭的样子。
周奕趁机,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人按倒在地,呵斥道:「跑什麽跑,干什麽的?」
对方已经没法回答了,只能拼命的喘气。
接下来侯赶来,先是一脚踢开了对方掉在地上的包,然後训练有素地开始搜寻对方身上是否有武器。
这乾净利落的操作,说明他有丰富的抓捕经验。
「没武器。」侯堃对周奕摇摇头说。
「起来!」周奕跟提溜小鸡一样,一把将对方提了起来。
同时侯去检查地上的包,结果发现,里面根本没什麽值钱东西,就是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麽看来,这小子不是小偷。
周奕看对方喘得差不多了,缓过来一些了。
就严厉地问道:「你叫什麽名字?干什麽的?」
年轻人惊恐地看着两人,声音发抖地反问道:「你————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
「嘿,你倒还反问起我们来了。警察,你说好人还是坏人。」周奕控制着对方,本来想上手铐的,但是对方身上没武器,包里也没什麽异常,加上看着可能刚成年的样子,於是就作罢了。
「你————你说你是警察你就是啊。我————我不信!」
侯简单粗暴,一只手拿出了证件,一只手拿出了手铐,问道:「你信这个,还是这个。」
一看这两样东西,年轻人顿时腿一软,要不是被周奕控制着,估计一屁股坐地上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叫什麽名字?」周奕问。
「我————我叫张磊。」
「张磊?你跟张恩贵什麽关系?」
年轻人眼神闪躲地反问:「什————什麽张恩贵?我不认识————」
周奕心说,就你这撒谎的本事未免也太差了。
「你爸叫什麽?」
张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明显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於是想现编。
「怎麽,自己亲爹叫什麽都不知道?侯哥,直接上铐子,带回局里慢慢查吧。」周奕吓唬道。
侯堃心领神会地抖了下手铐,吓得张磊脱口而出道:「我爹叫张恩富,我们家住在清源县上阳乡桥头村十六号。」
「张恩富。」周奕心想,还说不认识张恩贵,这都堪比掩耳盗铃了。「张恩贵是你叔叔吧?」
张磊犹豫了下,但看着周奕犀利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走,跟我们回去,问你几个问题。」周奕拽着他往回走。
张磊害怕地问:「你们是要抓我回去吗?」
「你犯法了吗?」
张磊连连摇头。
「没犯法你怕个什麽劲。你爹没教你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周奕说道,「走吧,还是说腿软了,要我们架着你走啊?」
张磊赶紧说:「我自己走,自己走。」
这个张磊,今年十九岁,初中毕业,目前无业。倒也不是因为混社会,他的气质也不像个混混,就是纯粹赋闲在家没事干。
所以他说有时候他二叔,也就是张恩贵会带着他,让他帮忙干点活。
所谓的干点活,就是接了案子後,张恩贵跟踪目标的时候时间长,有时候就带着他,轮个岗,这样就能休息下。
张磊说的案子,全都是周奕之前猜测的,查出轨,抓小三。
他坦言,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毕竟侦探这名号听起来就很酷。
而且有时候还能有一些「福利」。
一些客户是奔着离婚收集证据多分财产去的,所以主要以跟踪拍照为主。
还有一些客户脾气比较爆,就会上演抓奸在床的戏码,他跟着见过两次,觉得很刺激,尤其床上的小三往往都光着身子被正宫啪啪打耳光,让他大饱眼福。
「你二叔最近接了个什麽案子?」周奕问。
「最近?」张磊说,「没有啊,他这两个月好像都没怎麽做生意了,也不知道他在忙啥。」
「他人现在在哪儿?」
张磊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周奕打开他随身带的包,抓起一件样式老旧的衣服说:「你不知道?你别告诉我这些是你自己的衣服啊。就你这小身板,这裤腰这麽肥,你穿得了?」
张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周奕一眼。
「张恩贵是不是在你家躲着?」周奕质问。
张磊怯懦地说:「二叔不让我说。」
不用再猜了,张恩贵明显躲在了他哥哥家,估计是躲的时候很仓促,所以让侄子张磊回来帮自己拿些换洗的衣服,而且叮嘱过张磊别告诉任何人。
周奕想知道的是,张恩贵在躲谁?
「走,带我们去你家,上车!」
侯堃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说:「我来开,你在後排看着这小子。」
张磊扭扭捏捏地很为难,但这可由不得他了,毕竟他刚才已经交代过自己家在哪儿了。
一路上,周奕也没闲着,询问他二叔张恩贵的各种情况。
从张磊口中,周奕大致了解到了这个张恩贵户籍资料以外的信息。
张恩贵早年一直在玻璃厂上班,他现在住的这栋筒子楼的小房子,就是当初玻璃厂分配的。
五六年前,张恩贵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险些丢了性命,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活下来的。
但是瞎了一只眼,因为一块碎玻璃直接扎进了他的左眼里,张磊听大人说的是,如果这玻璃再往里扎两公分,那就戳到脑子,必死无疑了。
所以从此以後,张恩贵不管春夏秋冬,都会戴着墨镜,就是为了遮伤口。
张磊说自己有一回看到过二叔的伤口,很恐怖,把他吓得当晚都失眠了。
据说是後来厂里赔了一笔钱,因为定责属於是生产事故,张恩贵是工伤。
但中间好像也折腾了一番,具体的张磊也不清楚,他那时候还小,只知道那阵子二叔要死要活的,还拉着亲戚去玻璃厂闹了好几次。
他说自从二叔变成一只眼後,二婶就开始各种嫌弃他,说他吓人,说他待家里不挣钱,反正两人天天吵。
吵了一年多,张恩贵老婆就跟打麻将认识的野男人跑了,不光跑了,还把玻璃厂的赔偿也卷走了。
只留下了他们当时还不满十岁的儿子。
後面张恩贵就把儿子送到了乡下,寄养在了自己母亲那里,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开始干起私家侦探的活儿来了,说是受到港台电视剧的启发。
原本分配的房子,也就成了他的「工作单位」。
周奕听完就知道了,张恩贵干私家侦探这活儿,恐怕真正目的是为了找他那个赶尽杀绝、釜底抽薪的老婆吧。
怪不得他的户籍资料上还是已婚状态,因为这种情况只能去法院申请撤销婚姻关系。
但如果撤销了,那真找到人了张恩贵就不能找她要个说法了。
这麽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至於张恩贵平时接了些什麽案子,接触些什麽人,张磊则是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