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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的话像一个警钟一般，在伊尼心中猛然敲响。

“你还能维持多久？”这句话深深地刺入她的内心。

伊尼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双刀，幽蓝光晕在刀身上流转，比之前黯淡了几分。她知道枯荣说得对，这一股能力正在飞速流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消失。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醉仙阁的大门，祁云已经冲了进去，云落锦正在与魅灵缠斗，芙伽帕和陌桑能力暂时无法最大程度的释放出来。如果她倒在这里，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

她的目光瞬间坚定的起来，语气也更加坚定“维持多久不重要！在此之前我一定能够将你打倒！”

枯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旋即化作冷峻“很好，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话音落下，他双掌再次合十。这一次，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灰白与碧绿两股力量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枯荣轮转图，一半霜枝凋零，一半新芽迸裂，缓缓旋转。

“我要认真了，你可要小心了！”只见瞬间两人置身于一个破碎的琉璃空间之中，四季阴晴在这个空间不断的更迭井然有序，似乎能在琉璃的光影之中看到覆灭的城市与重新建立起来的样子。

而伊尼甚至能够看到伙伴们的死亡与重生。

“百转千回、生死同株！”枯荣的话语落下，这一种感觉变得更加的强烈，伊尼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飞快的变幻着，但又附和着某种不可违逆的规律，一时间伊尼感觉自己完全没办法将意识集中起来，眼前的世界在崩解又重组，衰亡又新生。

“很难受吧。”枯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如水“这就是枯荣轮回的真谛。不是让你死，也不是让你生，而是让你在生死之间不断往复，直到你的意志彻底崩溃。”

伊尼咬紧牙关，喃喃的发出了“我不可能被你这种招式击败！”只见她话音未落，一头鹿神虚影自她身体轰然冲出，仿佛直接将侵扰伊尼神志的招式击破。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

伊尼抬起头，缓了缓神志，看向他。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瞳孔深处的鹿影依旧昂首挺立，鹿角参天

“因为……”她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答应过她们，要一起回去。”

枯荣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答应过……吗？”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答应过一个人。答应过要种一棵树，让它永远繁盛。答应过要守着它，等它开花结果“等这棵树茂盛起来，我们继续点燃反抗的火种吧！”但那棵树枯死了，那个人也再没有回来。

“你相信她们会等你？”他问。

伊尼笑了，那笑容在幽蓝光晕中显得格外温暖“当然，不只是相信，而是确信！”与此同时，伊尼的身后似乎升起了一轮明月，鹿的影子映在明月之中，似乎早已经准备好了攻势。

“确信？”枯荣看着伊尼的神情，看着那一轮明月，瞳孔深处，似乎有记忆如琉璃碎裂般刺入眼底，那个人的脸似乎也在此刻，浮现在他的记忆之中。

“因为我们是一起前行的小队！”伊尼说“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我们最后能不能回去，我们都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

枯荣怔怔地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站在那株枯死的树下，等了一天、一月、一年、十年，百年甚至更久，等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但随着着一轮明月升至中天，枯荣似乎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正站在月光之中眼神坚定的向他伸出手，她的身后似乎还有着一棵参天巨树发出荧绿的光芒。

“原来如此！”枯荣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着伊尼的最后一击。

“来吧，结束我这漫长却无意义的生命吧！”

伊尼骑着小鹿，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箭，却迟迟没有松开弓弦，她不知道枯荣为什么在短时间内竟然有着如此的转变。

“快点吧，不然我的力量会被外神夺走，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