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杨少峰呵地笑了一声,扭头看着之前怼过的陈侍郎说道:“其实对于陈侍郎这样儿的官老爷而言,又或者说对于某些官绅老爷们而言,朝廷在不在险地并不重要,乃至于忘战是否必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捞到足够的好处。”
随着杨少峰的话音落下,整个奉天殿里便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当中。
咱就是说,多大仇,多大恨啊,能让你杨癫疯一直揪着陈侍郎不放?
杀父之仇肯定算不上,毕竟你杨癫疯当初是孑然一身出现在宁阳县,那时候人家陈侍郎还在江南做官,跟你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夺妻之恨就更不可能了,陈侍郎但凡有半颗心眼儿,他都不会有如此癫狂的想法。
所以,陈侍郎他是刨了你杨癫疯的祖坟了?
那他娘的也不对啊,没听说你杨癫疯还有祖坟啊~
正当朝堂上的一众官老爷们胡乱琢磨时,被杨少峰再三狂怼的陈侍郎终于按捺不住,指着杨少峰骂道:“杨癫疯!本官须没有招你惹你,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本官,还真当本官怕了你?”
随着陈侍郎的话音落下,整个奉天殿里的气氛顿时更加诡异,就连之前那几个拉扯着陈侍郎的官老爷也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朝堂上恨杨癫疯的人多如牛毛,想骂杨癫疯的官老爷更是如过江之鲫。
问题是除了你陈侍郎,还有哪个官老爷敢跳出来当着他杨癫疯的面儿发飙?
李相被他折腾得掉头发都没敢跳出来跟他刚正面!
上位被他折腾过无数次,如今不还是他好好儿的站在朝堂上,上位远远地躲到了宁阳县?
黑芝麻汤圆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的杨少峰,又看了看忽然支棱起来的陈侍郎,当即便竖起大拇指,对陈侍郎说道:“好样儿的!精神点儿,别丢份!”
陈侍郎死死地盯着杨少峰,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甩开袖子互殴的架势,而杨少峰却只是轻笑一声,望着陈侍郎说道:“怎么,陈侍郎觉得本官是冤枉你了?”
没等陈侍郎说话,杨少峰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本,直接砸到了陈侍郎的脸上,骂道:“淦霖凉的,你给本官解释解释,你们家多出来的那三百多亩地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家在陈家庄的院子,猪圈里埋的那几箱子银锭又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洪武元年、洪武二年、洪武三年,跟你们往来的那几个矮矬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洪武四年的倭乱,你们陈家那两个死在倭乱中的男丁为什么会是剃着矮矬子的发式?”
“……”
杨少峰死死地盯着陈侍郎问了一大堆,忽然又哈地冷笑一声道:“狗一样的东西,本官今天要不是为了看你的笑话,你以为本官会忍你到现在?”
所以,你杨癫疯就是为了看陈侍郎的笑话,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狂怼陈侍郎?
不是,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恶趣味儿啊,整个朝堂上都没有第二个跟你一样的!
李善长刚在心里嘀咕完,却又不自觉地看向了黑芝麻汤圆。
杨癫疯今天要对陈侍郎发难,你个黑芝麻汤圆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