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阳城内的汉军营地。
灯火通明之下,汉军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人人都在尽情庆祝着今日击退辽军的大胜。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辽军营地便已一片肃杀。
徐宽早已起身,一身戎装染着未干的血渍。
战前,徐宽再次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辽军将士,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将士们,今日这一战,是我辽军的生死存亡之战!”
“昨日战败,我们损兵折将,荀将军壮烈牺牲!”
“今日,我们唯有破釜沉舟,全力破开虎阳城门,杀灭汉贼,才能为荀将军报仇,才能保住辽国,才能活下去!”
徐宽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猛的拔高音量: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将士们的呐喊声瞬间响应。
高涨的士气直冲云霄。
徐宽也被这股激昂的士气感染,拔出佩剑,指向虎阳城的方向:
“全军出击!”
话音下,徐宽翻身上马,率先策马冲出营地,身后的辽军将士们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朝着虎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辽军刚前行数里,虎阳城内的汉军斥候便已探得消息,飞速赶回城内禀报。
“辽军大举来犯,正朝着虎阳城疾驰而来!”
斥候又补充道,此次辽军出征,竟携带了破城车!
营内顿时一片骚动。
昨日辽军还狼狈逃窜,今日竟如此悍不畏死,还带来了破城利器。
唯有萧和神色淡然,未发一言,依旧按照昨日部署,下令让将士们各司其职,不得有半分懈怠。
军令如山,汉军将士们立刻收敛心神,迅速行动起来。
虎阳城瞬间陷入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
不多时,远方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辽军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萧和扶着城墙,目光远眺,仔细打量着辽军的军阵。
当看到辽军阵前那架孤零零的破城车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确定,辽军今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决一死战了。
萧和转过身,对身旁张辽淡淡开口:
“文远,今日辽军倾尽全力而来,士气正盛,你便放开手脚,杀个痛快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还有,传令下去,让将士们轻守城门,不必急于阻拦,他们要攻,便让他们攻过来便是。”
“喏!”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
城墙之上,汉军将士们已然准备就绪。
“所有人准备!”
号令传下。
重弩手们紧握弩机,重弩已然上弦。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直指远方。
只待萧和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迎击来犯之敌。
马谡与费祎登上城墙,来到萧和身边。
两人皆是神色凝重。
今日关乎虎阳城的安危,关乎汉军的胜败,他们特意前来助战,也想随时为萧和出谋划策。
萧和抬手指了指前方辽军军阵。
马谡与费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辽军阵前,当看到那架破城车时,两人皆是一愣。
费祎皱了皱眉:
“辽军昨日刚遭大败,今日竟只带一架破城车前来,他们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吗?”
萧和不屑一笑,冷冷道:
“既然他们执意要决一死战,本司马,便如他们所愿!”
虎阳城外,辽军阵列如铁铸般整齐,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踏破城门,直捣城内。
徐阔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全军,朗声道:
“攻城准备!”
指令既出,辽军盾兵迅速列阵,厚重的大盾层层迭迭,如移动的城墙般将云梯与破门车紧紧包围。
盾面朝向城头,严严实实护住了攻城器械,隔绝了城头可能射来的箭矢。
“进攻!”
徐阔长剑直指虎阳城门,声如惊雷。
话音未,早已蓄势待发的破城车便借着辽军的推力,轰隆作响朝着厚重的城门撞去。
另一侧,云梯队伍也扛着沉重的云梯,朝着城墙下疾冲而去。
短短数息之间,云梯便搭在了城墙之上。
辽军士兵不敢有半分耽搁,手脚并用攀爬,刀刃咬在口中,只求尽快登上城头,撕开汉军的防线。
城墙上的汉卒早已严阵以待,见辽军云梯搭起士兵攀爬,丝毫没有慌乱,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攀爬的辽军。
飞石,滚木接连从城头滚,辽军士兵的惨叫此起私伏。
可即便如此,攀爬的辽军依旧前赴后继,未有半分退缩。
与此同时,破城车已然抵达城门之下,巨大的撞木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撞击在城门上。
“咚!咚!咚!”
撞击声震耳欲聋,城门剧烈晃动。
城内,汉军将士早已听到城外的厮杀声与撞击声,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万全的战斗准备,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他们憋足了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便是血战之时,既能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之时。
人群中。
最兴奋的莫过于关兴几人,他们年轻气盛,早已按捺不住杀敌的渴望。
只待城门一开,便要率先冲出去,与辽军决一死战。
没有汉军在城内抵住城门,本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城门,终究没能抵挡得住破城车的持续撞击。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城门后的道路豁然开朗。
城门一开,汉卒如潮水般从城内涌出,冲向辽军,瞬间便与靠近城门的辽军缠斗在一起。
见城门已然破开,徐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拔剑高呼,发动全军出击。
他一马当先,翻身跃上战马,朝着虎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就在徐阔奔出数步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杀出。
竟是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