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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一座座曾经兴盛的仙门洞府接连映入眼帘。

有的山门焚烧殆尽，护山大阵破碎崩塌，灵脉被魔气腐蚀，山间再无修士的灵光波动，只剩下死寂一片。

偶尔途经一些小型修仙家族，同样是院落倾颓，法器散落满地，族中修士不见踪影，显然已然遭了魔族毒手。

可几番掠过下方凡俗城镇村落，景象却截然相反。

凡间的屋舍大多完好，街巷之中人来人往，百姓依旧照常起居劳作。

魔族过境，修仙势力尽数遭难，偏偏凡俗生灵得以保全，这般诡异的反差，让一众赶路的联盟元婴修士心中都生出重重疑云。

狂雪按下遁光高度，白衣临风，低头望着下方炊烟袅袅的凡人集镇，眉头紧紧蹙起。

“一路行来，诸多仙门、修仙家族惨遭覆灭，可这些凡人城镇却相安无事，难道魔族刻意不伤害凡人？”

身旁那名鬓角染血的元婴长老闻声，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悲凉，缓缓开口解释。

“圣女，魔族的首要目标，本就是我人族修士。凡人肉身羸弱，没有修为，在他们眼中如同待培育的幼苗。寻常情形之下，并不会大肆屠戮凡人。”

狂雪眸光骤然变冷，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带着刺骨寒意。

“幼苗……这么说来，他们是把整个天源界，当成了一处养殖场。

留存凡人，等待凡人之中诞生出新的修行种子，日后再行收割。”

周遭一众元婴修士皆是浑身一凛，想到这一层，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比起直接大肆杀戮，这般将生灵视作作物圈养的谋划，更叫人不寒而栗。

玄阴小小的身影飘到狂雪身侧，玄阴珠在她袖中隐隐流转幽幽暗光。

她望着大地之上的凡俗烟火，稚嫩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却藏着沉重的过往。

“魔族一向都是这般行事。我曾经所在的玄阴界，当年便是落得这般下场。”

她望向远方翻涌不休的魔云，继续轻声述说：“攻破一方大世界，剿杀所有反抗的修士，留下凡俗百姓繁衍生息。

静待岁月流转，凡人后代之中再诞生出有灵根的修士，待到修行者成长起来，魔族便会再来收割，汲取修士的灵力与神魂，循环往复。”

听完玄阴这番话，半空之中一片沉寂。

呼啸的罡风掠过众人衣袍，碎碎的衣料破片随风飞舞。

若是天源界真的沦为魔族圈养猎物的牧场，那整个人族的前路，便会陷入无边的黑暗。

一名年轻元婴修士双拳紧握，咬牙沉声开口：“何其歹毒的心肠！”

“无论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我人族，绝不能任人当作牲畜摆布。加快速度，赶往中云山，和东方前辈会合之后，我们必须尽早想出应对之法。”

“是，圣女！”

众人收敛心中翻涌的情绪，各自催动灵力，向着东方中云山的方向疾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