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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怀里拥着的人早已换成了另一个，半分当年的温柔暖意，再也没落到自己身上。

徐小丽端着一杯温热的果汁，手指把杯壁捏出了几道浅印，唇角上勉强扯出一点应酬的笑意，眼底却早已浸满化不开的怅然。

在他一路的鼓励下，她咬牙熬完了自考，终于拿到本科学历，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在学历上追上他的脚步，顺理成章得到他的青睐，可到头来他始终只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半分感情的话都不肯和她提。

她不是没有鼓起勇气主动开口示爱过，可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被李雅兰占得满满当当，半分缝隙都留给不了旁人。

如今他早已从当年青涩的模样，走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他身边那个最要紧的位置，从故事的最开始，就从来不属于她。

三个女人至今独身，各自揣着一段无人知晓、无人能解的执念。

她们曾为同一个人拼尽全力奔赴，掏心掏肺付出，甚至为了他活成了更好的自己。

如今却齐齐站在他人生最圆满的时刻，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他阖家圆满，岁月静好。

隐忍了数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那些在心底压了千万遍的遗憾猛地翻涌上来，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

蔡云菲率先端着酒杯起身，脚步轻缓得像踩在棉花上，带着几分微醺的踉跄，独自走到冰凉的落地玻璃前。

窗外城市霓虹万千，车流汇成光河，却半分照不亮她心底沉下去的灰暗。

她的一只手掌抵着微凉的玻璃，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颤音：“我到底输在哪里？我家世显赫，手握瑞动未来的全部资源，为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瑞动未来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双手捧到他面前，只求他能留在我身边；

“市中心那套能将滔滔江景尽收眼底的顶奢别墅，只要他愿意答应和我共度余生，那里就会成为盛满我们爱意的家，往后我们会在那里迎来属于彼此的小生命。

“我掏心掏肺放下所有骄傲，把家底和人脉全都铺成他往前走的路，连尊严都碾成碎末递到他手里，就为换他一丝半毫的偏爱。

“我从不奢求任何对等的回报，只盼他能在转身的瞬间，看见我藏了许久的心意。”

她微微仰起头，硬生生把涌到眼底的热意憋了回去，眼眶红得快要发烫，每一个字都裹着深入骨髓的无力怅惘，又藏着不肯认输的倔强不甘。

“可他丝毫不动摇，半分余地都不肯留给我。

“从前我总以为，真心能熬得过岁月，付出总能换得来情深，直到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他抱着妻儿微笑的幸福模样，我才彻底醒过来。

“我拿出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源，最厚重的诚意，把所有能给的都堆到他面前，可这些权衡利弊里堆出来的倾尽所有，从头到尾，都抵不过他看向李雅兰时那一眼初心，抵不过他从上大学时就认定的一生偏爱。”

田甜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温情满满的一家三口身上。

发呆了一会儿，她漫步走到蔡云菲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声音轻得像落在窗沿的落叶：“你至少还有轰轰烈烈争取过的机会，还有义无反顾奔赴的勇气，而我，从头到尾，只剩有缘无份，连靠近一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遥遥相望。”

蔡云菲的脸上微微牵动了一下。

田甜的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涩笑意，眼底藏着压了多年、从未对人言说过的遗憾：“无数个深夜，我都曾悄悄幻想过，如果当年我和他走到最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聪慧通透，眉眼像他，也像我。”

蔡云菲面无表情地灌了一口杯中酒，视线牢牢锁在窗外的江景里，对身侧的话似听非听，半个多余的表情都不肯给，仿佛只要不回头，身后翻涌的情绪就追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