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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诚突然说道。随后回头看去,并指了指前方。
“千诚,你身为魔族皇子,竟然连自己疆域内的城池都记不得名字。”
余笙突然笑了笑,并说了句。
闻听此言,千诚顿时一阵尴尬。
“哎呀,这还不是因为……长时间不来,一时间,没想起名字来。”
见千诚这般模样,余笙又不禁一阵嬉笑。
“你这家伙真是的,呆头呆脑的。”
余笙又说了句。
“哪有!”
千诚笑了笑,连忙回应。
两人在此休息了近半个时辰,随后便起身离开。
“往这边走,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了。”
千诚左右环顾一圈之后,又指了指刚刚那个方向,并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
余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番打量后,轻声回应了句。
言罢,两人便飞向天空,朝着前方快速飞去,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不知不觉中,两人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芒。
“前方……好像有灯光。”余笙一愣,激动的说道。
千诚听此,也停了下来。
一番打量后,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走,我们过去看看。”
言罢,两人再次起身上前。
“魔族疆域·紫阳城”
很快,千诚两人便进了城。
进来后,街道上人很少,整条街道都透露着一种无尽的凄凉。
“怎么感觉这里边……冷嗖嗖的。”
余笙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并淡淡的说了句。
千诚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打量着四周。
的确,是有些凄凉,看起来有点像个死城似的。
“以前的魔族城池不是这样的,至少,也得像明城那样,即使人数不多,但也不会这般冷清,更何况,现在才多久,也还没到入睡的时候。”
千诚叹了口气,随后淡淡的说了句。
余笙听此,心里边不禁有些心酸。
“好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顺便,吃点东西。”
这时,千诚又说了句。
“嗯。”
言罢,两人便起身上前。
一路上,街道上的行人陆陆续续几人,顶多就一次性十来个,整条硕大的街道凄凉无比,比余笙那边十八线小县城凌晨的街道还要清静。
不过好在,行人没有注意,也没有留意千诚两人,就这样自顾自的走着。
过了一会,两人来到了一家酒楼前,往里边看了一眼,人很少,但相较于街道上,这里边已经算是热闹的了,至少还能听到客人的说话声。
一番打量后,千诚两人起身走了进去。
“老板,一壶酒,几盘小菜。”
千诚来到了柜台前,并说道。
酒楼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旁,应该是他的妻子,年纪比他还小一点,正在那儿忙着算账。
“不好意思啊,这个客户,我们店里边现在只有两道下酒菜了,恐怕,不能满足两位。”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听此,千诚又是一愣。
“老板,这才刚刚天黑没多久,你怎么,这么快就没生意了。”
他询问道。
闻听此言,老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们这儿向来如此,现在这个点,还能有这么点人都是谢天谢地了,我们夫妻俩现在都准备把这酒楼给买了,然后再……!”
老板缓缓说道。
可说着说着,一旁的妻子猛的一震,立即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老板见此,立即闭嘴。
“两位,后厨还有一点,若是要的话,我去端过来,若是不要的话,请回吧。”
妻子走了过来,脸色严重,淡淡地说道。
千诚听此,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余笙,随后连忙道:“那就麻烦你俩了。”
“那边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妻子指了指远处,淡淡地说道。
“谢谢。”
千诚连忙回应。
随后便转身过去。
“你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万一被发现了,我俩都得死!”
刚刚离开没一会,千诚便听见后边妻子低声怒斥老板的声音。
“你瞧我这嘴,就是喜欢多说。”
老板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连忙道。
“就应该找根线给缝起来。”
言罢,她便立即催促老板过去后厨。
千诚两人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刚坐下,脑海里再次浮现刚刚的事情,一瞬间,心情有些失落。
魔族,不应是现在这个样子。
千诚这样想着,紧接着,脑海里再次浮现当年魔族各个城池繁华的样子,与现在一对比,这落差直接就是断崖式。
想到这里,千诚又不禁缓缓叹了口气。
而余笙,也注意到了千诚此时那低落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手过来,轻轻握住千诚的手。
余笙的手心很暖和,顺着手臂蔓延至胸口。
千诚抬头看了一眼,轻轻地笑了笑。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那个天虎宗,差点被灭了宗。”
这时,一旁的另外一桌上,一人靠了过去,压低声音,淡淡道。
此话一出,同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番,随后,另外一人道:“可不是嘛,那个天虎宗宗主,听说是受了重伤,现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司空烈,当年魔炎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回来了呢,搞不懂?”
“魔炎的话,你也信。”
“当年他也说了,皇子百里千诚也死了,跟司空烈一起的。可现在呢,司空烈回来了,百里千诚却不见身影。”
“那你见到司空烈了?”一人问。
“没!”
他一愣,连忙摇头。
“那你怎么肯定带头袭击天虎宗的就是司空烈。”那人一脸严肃地说着。
闻听此言,他愣住了,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
其他人面面相觑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那边的人都是这么说,谁知道真假。”
过了一会,一人淡淡道。
“若是司空烈真的还活着,那么,当年魔炎所说的那些话就是假的,这么一说,百里千诚也没有死了,只是……不知在什么地方。”
另外一人皱了皱眉头,随后淡淡的说道。
“哼,你也好意思提起百里千诚,魔族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他,当年他要是敌过魔炎,魔族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突然,一人愤怒地说着。
而一旁,千诚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可心里边的思绪早已经波涛汹涌。
当然,不是痛恨他们的话,而是深深的愧疚。
一旁,余笙也注意到了千诚的情绪,自己本想开口来着,却被千诚拒绝了。
“我真的想不通,要这皇子有什么用,刚刚登基魔族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最后还敌不过魔炎,把魔族弄成这个鬼样子,然后呢,他不知跑哪去了,是死是活没人知道,把这烂摊子丢给我们,让我们去承担这个后果。”
那人又气愤地说着。
越说越气,他直接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同桌人不敢说话,生怕引火上身。
“废物皇子,魔族没了他,准能更好!”
他又气愤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大伙都看着呢。”
坐在一旁的一人连忙拉扯着他的衣服,并低声道。
可那人依旧没有领情,不知是真的痛恨还是酒精上头,他完全不顾周围人,也不畏惧任何变故,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当然,重重矛头全部指向那个不负责的魔族皇子。
殊不知,他口中的废物皇子,此时就坐在不远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然而,那些话语却如同无数把锐利无比的刀子,无情地切割着千诚的心。
此刻,他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刺痛感,这种痛楚并非源自于别人对他的谩骂所引发的恼怒情绪,更多的则是来自魔族子民们对他心存不满而产生的愧疚之情。
千诚宛如雕塑般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其面庞之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既显得木然呆滞、僵硬刻板,又仿佛已彻底接受命运安排似的。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世界亦如死水潭般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涟漪泛起。
余笙凝视着眼前这般模样的千诚,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众人所言,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酸楚滋味,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猛兽般铺天盖地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整个人。
她深知千诚心腹之中深藏的苦楚和无奈,但眼下时机尚未成熟,他们二人也唯有选择默默地承受这一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良策可行。
“千诚!”余笙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而这话,轻的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更别说千诚了。
余笙抿了抿嘴唇,随后又紧紧握住千诚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抚着他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千诚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看向余笙,轻轻笑了笑,之后摇了摇头。幅度很大,几乎都看不出是在摇头。
当然,余笙此时并不在意这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千诚的情绪,至于他们说的,也对,但不全是。只是说,需要千诚亲自去证明,这需要时间,也是两人此行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