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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栏里的动物看见这一景象,纷纷大叫着想从栅栏跳出。
鸡群和鸭群率先炸开了窝,翅膀胡乱扑腾,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有的撞破竹篱冲进火里,有的在原地打转,羽毛被热浪卷得焦黑卷曲。
几只鸡跌跌撞撞冲出围栏,却在烈焰封住去路时慌不择路,一头扎进燃烧的柴堆,惨叫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一地烧黑的绒毛在热风中颤抖。
猪圈的木门早被高温烤裂,“咔嚓”一声崩开。两头猪发了疯似的往外挤,粉红色的皮肤上燎出一片片黑斑,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得亏一只飞起来的公鸡扑腾着翅膀打翻了高处的一盆水,水浇到四处乱窜的小羊羔身上,让它借此保住了性命。
胡福来可管不得这些,当然,他也心疼那些不能带走的牲畜,不得不说刘先生把它们养的很好,如果能拿来卖钱,又能给家里添一笔不小的经费。
胡福来背着鼓囊的布袋,顺着梯子往上爬,火光在他背后一跳一跳。
就在他一条腿刚跨上墙头时,墙根下忽然炸起一阵扑翅声——那只大公鸡竟从灰烬里冲了出来,羽毛焦黑卷曲,半边冠子都被火烧得发白,却仍旧昂着头,眼睛血红。
它像是认出了这个放火者的身影,猛地一蹬地,整只鸡几乎飞起来,直扑胡福来的脸。
胡福来下意识抬手去挡,梯子剧烈晃动,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从半空中栽下。
他重重砸在泥地上,袋子甩出去老远,东西撒了一地。
还没等他爬起,大公鸡已经像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到他身上,双爪狠狠扣住他的肩膀,脖子一伸,尖喙直刺而下。
一下、两下、三下——
锋利的喙精准地凿进他的眼眶,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煤灰在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这一幕连霍须遥也没想到,胡福来惨叫着捂住眼睛,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腥臭的血,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只死死压在他身上的鸡。
鸡的冠子滴着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咯咯声,仿佛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替死去的家人讨债。
胡福来彻底被惹怒了,他抓住公鸡的翅膀,将它狠狠甩了出去。公鸡的头高昂着,喙上还滴着血,拖着残破的翅膀,踉跄着走到墙角。
那只鸡凶狠的眼神令胡福来终生难忘,后者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向着公鸡的方向不断挥舞施压。
随后他尽数捡起那些贵重的东西,重新装进包里,但此时的梯子已经被大火点燃,险些砸到他。
“妈的!都怪这该死的鸡,老子这下要栽在这里吗!”
胡福来愤愤不平的要去追那只公鸡,却没能忍受熊熊烈火的灼烧,被硬生生逼退。
整个刘家所有的门他都试了,全都被人从外面封上。
他心里暗骂着,但只能拼命发出动静求救。
大概是10:40分,终于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住的近的看见这边浓烟滚滚,赶紧打水来灭火。
有几个男人在撞门,但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撞开。
大火把铁门都烧变形了,而且变得滚烫无比。
八分钟过去了,胡福来蹲在猪圈里,忍受着那里的恶臭,打开水龙头,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浇湿。
随后又把院子里所有的衣服打湿隔火,但还是被呛得不行,他快要窒息了。
突然,他听到后面有一个急促的女人的声音,好像是胡闲!
“老胡,这里有个狗洞,快出来!”
他回头看,胡闲的脸正从那个狗洞透出来。
她扒开洞口的草堆,胡福来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洞。
管它是什么洞,先逃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