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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喊他下去了”,陈星河说完看老板,直摇头。
这姑娘跟他记忆里,他们第一回见面没有区别!骨子里的善无论是人是神,都改变不了。
这件事情说白了!所有人反对那都是白反对!老板只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谁挡着也没用!说话老板那一身一往无前的愣头青精神,跟哑巴玲一样一样的!
但是谁又能说,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后殿的夜色依然浓稠,但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像是旧宣纸被水浸透之后才会透出来的灰白色。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已经在边缘处泛起一层薄薄的浅金。
第二天,当晨光在落皇宫后殿的檐角上染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哑巴玲的轮廓已经完全凝固了,池底那层暖光稳定得像是嵌进了水底的石缝里,不再起伏,也没有再收缩。
方小宛倚在池边石台上沉沉睡着,眼下的暗色依然很重。王一抱着平板电脑依旧睡在偏殿门槛上——他手中电脑的数据流正在缓慢地滑动,像是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夜发生的每一道细微变化。
陈星河几人走在天工殿后殿出口的石阶上,手里攥着那枚用白绢包裹的骨片。九尾天狐站在他旁边,银白色的长发被晨风拂动,袖中的旧木匣已经空了——骨片已经到了陈星河手里。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对话,只剩下晨风从天工殿的廊柱之间穿过的细碎声响。
片刻后,桑荫从偏殿走出来,红风衣的衣摆沾着夜露,面色微微泛白,但步履依旧平稳。她走到石阶前,看了一眼陈星河手中的骨片,又看了一眼远方天际的颜色。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走吧。”
九尾天狐率先迈步,朝九重天第三层天阶的方向走去。陈星河跟上,桑荫走在他们之间。三人穿过天宫殿的回廊,穿过两段石阶,沿着那条通往第三层云梯的旧道向上走去。道旁的白石栏杆上落满了夜露,被晨光映出一层细碎的反光。
第三层天阶的旧平台不大,大约三四丈见方,地面铺着旧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一些极细的、贴地而生的浅色苔藓。平台边缘有一道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撞击过,经过岁月与风雨的侵蚀,已经风化成了圆润的弧度。站在平台边缘,能看到下方正在缓慢流动的云层,和云层缝隙间隐约浮现的人间轮廓。极光之力的通道入口就在平台上方——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痕,斜斜地指向天幕边缘,像是谁用旧笔在那里轻轻拖了一道印记。
九尾天狐走到平台中央,蹲下身,将那根银针插入石板缝隙中,又抽出第二根银针,在相隔一臂远的位置也插了进去。她将丝线在两根银针之间绕了三道弧线,弧线绷紧之后,平台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像是从石板内部渗出的微光。她站起来,退到平台边缘,说:“阵已经好了。神骨放进通道就行了,极光之力会自动引导它去填补的那段真空。不需要你们再额外施加力量,只需要把它放进去,然后等它落稳。”
陈星河站在平台中央,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被白绢包裹的骨片。他看了片刻,没有立刻放下。他偏头看了一眼桑荫——她的目光正落在那枚骨片上,红风衣的下摆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翻动,面容微微泛白,但目光是稳的,像一根已经不会被风吹弯的旧竹。
按照陈星河的脾气,他能把这片神骨偷回人间藏起来!不给她找到!但是但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