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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修学院的学费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九尾天狐在家中排行第九,从小到大父母兄妹,没有人拿正眼儿瞧过她!说她既无灵根,也无慧体,给她交学费等于把钱往水里扔!家族中那位年长的族长,也不愿意为阿九出这笔钱。
家里正是因为有几个姐姐哥哥在灵修学院毕业,并且有两个嫁了同是灵修学院出身的贵族,常常听他们讲学院如何如何好,贵族子弟在学院如何如何有排面,就更增加了阿九要上灵修学院的决心。
为了攒学费,阿九在灵修院河边对岸,一间残旧木屋里住了两年。期间一直在帮山下的农户做短工,有时帮忙看顾灵田、有时帮人跑腿送信、偶尔也替人抄写术法典籍副本换些钱,两年间,终于攒够了灵修院的学费。
阿九入学的那天,没有人来送她,因为一入灵修学院就是三年,基本上族里不发生死人或是婚嫁大事,都出不来。
连她爸妈都不知道她上哪儿了。
她上灵修学院之前,最后一眼看了看云雾深处的家族,头也不回就进了离落丘山差不多几十公里的深山之中。
灵修院的学生们按族群分班,白狐、赤狐、灰狐各自坐在不同的区域,阿九属于白狐一族,但白狐群里没有人认同一个脊背上有道赤红狐毛的白狐,因此她就像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族群的野狐,是整间教室永远的最后一排,永远的孤独一人。
阿九也习惯了。
但是来灵修学院就是来学习的,有没有朋友没什么关系。
阿九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刻意回避任何人。她只是上课、练习、抄写、回去,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步骤。直到那天傍晚,她在灵修院后山一处废弃的旧仓库里,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道被压制住的、像是正在努力不发出声音的呜咽,夹杂着某种钝物敲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和布料被反复撕扯的碎裂声。
阿九推开了那扇门。
仓库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来一层惨白的月光,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狭长的光带。
仓库里有三只狐狸:一只白狐被按在地上,她的校服已经被撕破了大半,露出肩头,头发散落在地面上,嘴角有一道正在渗血的裂口。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正在被一只灰狼狐踩住手腕骑在身上,做着传宗接代的动作。
此时白狐的面容已经哭到几乎看不清五官了。仓库里另外有一只灰狼狐,正按住白狐的另一只手臂,用手机对着这一情景拍摄。
而骑在白狐身上的那只灰狼狐,阿九认识。他叫狼七,是灵修院出了名的恶霸!家族声势浩大,有钱有势。
灰狐狼七听到动静,连动作都没停止,转头就看到了阿九站在门口,狼七看向阿九邪淫地笑:“自动送上门的”?
阿九知道仓库里正在发生什么!她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把门关上!可是在外面站了两分钟,听着白狐呜咽,阿九又返身走进仓库,朝狼七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被按在地上的白狐旁边,面向凶狠的狼七,“你们现在放了白狐!我就不告师父”。
然后阿九蹲下身子去检视白狐的伤势!
阿九原也以为,听到她要告师傅,狼七应该会有所收敛,谁知她正蹲下身子看白狐,狼七那张狂而又凶狠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炸开,“你告师傅?信不信我马上叫师傅把你除名”?
此时白狐的面容已经哭到几乎看不清五官了,但阿九看到她的眼睛时,白狐正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已经不敢相信还有谁能救她。
阿九心里胆气一横!狼七究竟是在做坏事,他未必真敢把这件事闹大?阿九弯腰拉住白狐的手臂,下死命地把白狐从狼七的脚下拖了出来,再抬脚猛地踢向灰狼狐狼七。
谁知道狼七的力气比阿九大得多,被阿九踢的时候顺手推了她一把,阿九被那股力道带得硬生生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仓库的木架边缘,木架上放着瓶瓶罐罐——其中一只旧陶罐翻倒后滚落在地面上,炸得开了花似的,满地都是。
几片跟长了眼似的,直接盯在了狼七的脖颈上。狼七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朝前倒了下去。
阿九看着完全失控的场景,站在原地,忘了动作。
半天,她低头看着狼七倒下的身体,此时狼七的颈侧正在缓慢地渗血,沿着领口向下蔓延,浸湿了一大片衣料。白狐瑟缩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校服也忘了穿,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白狐的目光落在狼七的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望着阿九的眼神慌张而又坚定:“你干了什么?你杀了狼七?……”
阿九站在仓库中央,目光落在那块染血的碎陶片边缘。等她反应过来,弯腰想把白狐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白狐带着幽怨的眼神狠狠把她推开。
灵修院的夜风从后山吹来,把白狐散落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但白狐四蹄翻动,跑得眨眼就看不见影子。
阿九目送着白狐跑远的背影,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