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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听着床上银月的呼吸声,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位太太的原话。白若消失了,无影无踪。
白若可能没去过调解委员会,青禾也没有!所以大家也只是猜测,银月可能对他的两位前妻做了什么,但只能猜测,因为谁都没有证据。而那位太太之所以告诉阿九这些,是因为她把跟银月的离婚,摆到了台面上。
因为在落丘山狐族,女方提离婚是件令男家整个家族蒙羞的事情。尤其对银月这种超级富豪来说!
更何况他们才结婚不到半年。
嘴边上的话,你那么有钱人家还要跟你离?你那么好人家还要跟你离?一想到银月可能会因之暴怒!阿九心里担忧的同时,同时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天快亮的时候阿九翻了个身,终于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送完小棠上学后,阿九开车去了城西老街。
老街街道比较古朴庄严!两侧的建筑大多是灰砖结构,墙根处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政府明文禁止在老街开发新区!因为老街的存在从古至今,是看得见的历史。必须保护。
也因此老街上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钱贵族,或是没有能力在新街置办地产的穷人。
花姨也住老街。
阿九把车开到街尾,在一栋三层洋楼前停车了。楼不高,只有三层,但相当的典雅古朴!门边一块牌匾上写着“落丘山婚姻家庭调解委员会”,字迹虽显斑驳,但丝毫不影响它给人造成的心理危压。
到过这儿申请调解的人,是男人多呢?还是女人多?
阿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楼大厅不大,靠墙摆着几把旧椅子,墙角有一棵绿意盎然的绿植,一眼看去就知道不乏人看顾。
跟一班的办公区一样,二三十平的房里摆了个办公桌,前台坐着一只上了年纪的黄狐,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报纸。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阿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有事?”
阿九说:“我想申请……离婚调解。”
黄狐放下报纸,从眼镜里狐疑地看了眼阿九,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推了过来:“先填表。”
阿九接过那张表格,在上面快速填好了基本信息和“家庭暴力”几项内容。黄狐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把表格收好,叫她上二楼。阿九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里面靠墙摆着沙发和茶几,茶几上的茶还冒出缕缕青烟。
阿九见没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
等了大约几分钟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阿九抬头看到一只上了年纪的胖胖的白狐走了进来,面相和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胖虎在门口时仿佛注意到了阿九!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阿九也不认识!不过既然大家都是白狐,对方认识她也说不定!胖狐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抬眼看了阿九一眼:“你是来申请离婚调解的?”
阿九点头。
胖狐翻开文件看了一遍:“你先生……银月?落丘山那个银月?”阿九愕然,然后又重重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要走调解程序?”
阿九又重重点头:“我确定。”
胖狐看了阿九片刻,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调解程序不需要立案,但需要双方到场,而且我们会实时录像。收到你的申请之后,我们单位会以调解委员会的名义通知你先生到场,会先约你先生进行一次单独会谈,了解情况。如果他同意调解,我们再正式进入调解流程。如果他不同意,调解程序就会终止。”
阿九坐在椅子上:“如果他不同意呢?”
“咱们调解委员会的宗旨,是希望所有人慎重对待婚姻,经营婚姻。但是根据落丘山宪法,个人有权力不接受调解!所以如果你先生不愿意调解,我们单位也会给你出具一份‘调解失败’的书面通知。这份通知虽然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可以证明你已经尝试过走正当途径去……解决问题”。
阿九低下头,……正合我意。
胖狐看了她一眼:“我们明天会联系你先生,确定约谈时间。”
阿九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沿着楼梯走回一楼时,那只黄狐还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阿九推开楼门走到外面,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立刻上车,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阿九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在想,银月接到调解委员会的通知时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又是一场暴怒?会不会又把她拖进阁楼?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想起阿岚那句“打不过就拼”,拼没问题!但拼不过还是个死……,她把车停在路边,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发动车子,朝别墅的方向驶去。回到别墅的时候,银月还没有回来,保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阿九走上二楼,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那本书,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把调解委员会的地址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