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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阿九发现那个一开始看着面善的警员扑哧笑了,他用手肘撞了撞另外一位警员,说你看得细!说实话我刚刚看着两面屋脊都一样,哪里有泼过水的痕迹?你不相信我们这会儿去看看?
阿九发现那位警员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那位面善的警员,说这会看肯定看不出什么了,你没看太阳老高了……
太阳升高了,那里……应当都化了。阿九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昨天晚上她特意等着银月回来,洗澡的时候假装无意地说,她因想着老灰换瓦片呢,就到阁楼跑了一趟,发现里边有很多小棠妈妈的东西,还有笔记本,相片,一些旧衣服,但都受了潮!笔记本记了好多东西,但因为太潮了也看不清写了啥,她就一股脑把这些东西都摆到阁楼天窗晾着去了……,明天老灰换瓦让他帮着弄下来……
两位警员临走安抚了阿九和小棠,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种事谁又能猜得到呢?“银月老板现在回去做尸检,可能我们以后还需要你们的协助……”。
阿九目送两位警员走到门口,他看到那位面善的警员回头看着她,挤了挤眼睛。
那人……!想起来了,好像在阿九去落丘山档案科查白若信息的时候,看到过。
那个听到她提白若的名字……惊到手里的茶杯差点端不稳的警员。
难道……他跟白若曾是朋友?
楼下另一个警员正在跟老灰说话,问老灰今天早上是怎么发现银月摔下来的。老灰的声音透过楼板传上来:“我早上来上班,看到院墙那边有个人趴着,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老板。我喊了几声没有应,就打电话报了警。敬察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在银月老板家里可是干了几十年……”警员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合上本子,朝老灰点了点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初步判断是酒后失足,具体结论还要等法医的鉴定报告。你们先安心,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你们。”
两位警员走后,老灰假装在院子里收拾工具,看到阿九走到门廊下,他停下手里的活,跟阿九说:“夫人节哀!虽然……虽然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但夫人您也不能乱说话!我早上确实泼了点水在顶楼,想着东西买回来就能开工!谁知道就发生这样的事儿?我不算……不算过失致人死亡吧”?
怎么可能?阿九站在廊下,看着老灰有些佝偻的身影,又一次红了眼睛。
第二天,不等警方发布落丘山富豪银月高坠死亡的通报出来,所有媒体头版头条,先就报导了银月富豪死亡,万亿身家归属等问题,甚至有媒体直接放话出来,说别不信!银月年纪轻轻暴亡,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紧接着新婚不到两年的娇妻阿九,可能就要紧抱银月唯一亲女,强忍悲痛,面临与亲属争产的不堪局面……
然后又有媒体直接报导了原来银月的妻子阿九也不是省油的灯,曾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蹲过着名的某某监狱,接着趴,就趴出了原来阿九才从精神病院出院,曾经是个精神病患者!原来富豪银月家的大瓜,那是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
神皇天工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面双面琉璃镜。
镜面上映着落丘山冬日的晨光中,阿九愣愣在站在巨大的廊下,一动不动的身影。
天工看了很久,然后把镜面翻了过去,看见胡瘸子正扛着扫把在殿里转来转去,扫一下歇三下,扫一下歇三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天工神皇瞥了他一眼:“你转够了没有?”
胡瘸子停下脚步,把扫把往地上一抛:“主上,您要我把那狐狸弄到九重天来,她不合规矩啊。她没修为,没根基,连九条尾巴都还没长齐!凭啥上来?九重天又不是收容所。”
天工神皇又翻开了那面琉璃镜,看着镜面上阿九正蹲在院子里陪小棠堆雪人,头也没抬:“自己去想。你不是四大天柱之首吗?连这点事都想不出来,这位置让给别人坐算了。”
“不是主上,咱还能不能讲点儿理”?胡瘸子气得,脸上的肌肉都跟着跳了几跳。
神皇终于走下台阶,揽着胡瘸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九重天之上,从来都是只长星星长石头,不长树也不生长花!你把阿九弄上来,给我种树……
“主上你凭啥觉得,阿九会种树”?
“她能把别人的孩子放在心上,说明这人本心不坏!一个本心不坏的人,种啥都能种好,因为这种人通常也很笨”。
“主上你说阿九笨”?
神皇这才笑容满面地对胡瘸子说,你看你看,你也不觉得阿九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