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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过后几天阿九跑遍了落丘山所有能跑的地方,被拒绝了四次。
第五次,她在菜市场听到两个买菜的老太太聊天,说城西有一位姓周的老律师,年轻时专打家暴和抚养权官司,脾气古怪,但但凡他接的案子,没有输过。
阿九使用钞能力!当天下午就杀到了那间办公室,原来这个所谓律所在城西老街一栋楼的二层,门牌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一头乱发,把俩腿跷到办公桌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对着她看。
像是知道她会来。
阿九看到男人这邋遢形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律师界的男人不都是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嘛?轻轻咳了两声,阿九问男人“我找周律师请问……”。
“我就是”,男人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
“我想请您帮我打官司。”
周律师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打开阿九递过来的卷宗翻了一遍,从头到尾没有问任何问题,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合上卷宗,抬头看着阿九:“你跟我说实话,银月是怎么死的?”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他喝多了从阁楼上摔下去的,摔死了。我根本啥都不知道那时我跟小棠在睡觉”。
周律师听完,把卷宗推到一边:“这个案子我可以接,而且保证帮你打赢!并且争取到小棠的抚养权。但有一个条件:以后无论谁问你银月是怎么死的,你都按照你刚刚的回答,说他是摔死的,当时你跟小棠正在睡觉”。
阿九眼前一亮,忙不迭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你在银月家期间,有没有留下影像或文字记录?银月打你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邻居、保姆、园丁,谁看到过?”
“我有医院的验伤记录,老灰、小棠……也知道。而且……而且疗养院那边……应该也有我的子宫切除记录……”。
“为什么切除”?
阿九眼眶一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律师点了点头,“老灰我自去联系!小棠还小……她的证言法庭不会采纳。接下来,你可能要出庭作证,也可能会有媒体来找你,你只需要回答一句话:‘相信法院会公正判决。”。
阿九平复好心情,站起来给周律伸出手:“谢谢您。费用上面……”。
周律师把卷宗收进抽屉里:“费用我会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府上!这点你不用操心。我只是不希望……孩子落到她爷爷奶奶手里。我办过太多这种案子了,孩子最后都成了争产的筹码,没人真正在乎她过得好不好。”
那天晚上,阿九在院子里站了很久,银杏树正在缓慢地抽芽,冬末的夜风穿过枝干,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什么东西一次次地破碎,又一次地重组。
阿九想起周律师说“孩子最后都会沦为争产的筹码”,然后她在心里问自己,是因为自己不能生了才一定要争小棠的抚养权吗?是因为银月那万贯家产为去争抚养权吗?然后她摇头,特喵的都不是啊!我是小棠的亲生后妈,就是为了那俩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