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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荫坐在快活林的石亭里，听天狐讲完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许多酒的缘故，她感觉有点儿醉了。

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她端着那杯茶没有喝，指腹沿着杯沿缓慢地划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那棵正在缓慢生长中的银杏树上。

也不知道种了多少年，天狐把银杏这种在地球上都快要灭绝的树……种到了天上。

还有红枫，紫薇，开得扑扑愣愣像炮仗一样的凌霄花。各种毛茸茸的芦苇，长的短的，季节到了铺的像地毯一样的星星草，鸢尾，蝴蝶兰……

九尾天狐讲完了故事，仿佛也陷入了回忆！神情看不出来是忧戚，还是释然。

说实话谁也不知道天狐如今多少年岁，她鹤发童颜的脸上，没有风霜。

桑荫一想到自己原先想的，伏在桌子上咯咯笑，跟九尾天狐说，“不是你说，我一直还觉得我是你和我那神皇父亲生的”。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拿下你那个老不死的父皇”，天狐毫不要脸地说。

“我知道了，你是暗恋我父亲吧？她不是女的吗你还暗恋人家”？桑荫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醉意望向对面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我都想好一篇长篇小说怎么写了，我父亲遭奸人所害临死拖孤，你身负使命救我出来，伴我成长……”。

九尾天狐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桑荫：“你喝多了。”

桑荫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我没喝多！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把快活林种得这么好，一次又一次把从地狱里捞出来，什么代价都不问什么回报都不要！你图什么呢你又不欠我们家的。”

九尾天狐把茶杯放回石桌上，陷入回忆：“他给了我快活林……这片自由的天空！还不多吗？你的父亲神皇天工，雌雄同体，可化万物，心黑手狠心肠歹毒……”

不是……你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哈哈不乐意了吧？你跟你那老子是一样一样的！好吧好吧我说好听点，你的父亲运筹帷幄伏脉千里，持之以恒极具耐心，就是死得太早了！他自己孕育并生产了你，按人间时间算前后需亿年！亿万年时光只为成就你！而且不需要另一个人帮助完成，他……很了不起”。

所以他是天工！桑荫咂咂嘴巴忙不迭点头。

“那小棠的故事呢，小棠的故事也完了”？

九尾狐喊桑荫喝醉了就回天宫殿，或者隔壁云台，说了这么久说得她都累了，要休息。

桑荫站起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脚下一个打滑，要不是方小宛在旁边扶着她真的摔了！

“还说没醉”，天狐看着桑荫那滑稽的样子，咯咯咯地大笑起来，那空灵的笑声在快活林久久回荡。

“我不听完小棠的故事我不走”！

“小棠还能怎么样！长大了之后我跟她打了多久的官司……争产，那个小屁孩儿……”。

狐狸长大了是会变滴。桑荫觉得再正常不过！

九尾狐说小棠长大了之后恋爱脑！也不知道被哪个黄毛骗了，说她占了她全部家产。气得九尾狐哆嗦了好几天！两个人打了几年官司，后来小棠自己跑到另一个地方跟她争产，打官司！但到底还是跟黄毛掰了。

“小棠想通了”？

“不是！是黄毛踩了她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