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敌军人数实在太多,前面倒下一排,后面立刻又涌上一群,云梯一架接一架“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城墙上,钩爪死死咬住城垛,任凭守军如何摇晃,都纹丝不动。
敌军士兵顺着梯道疯狂攀爬,有的人手中还举着盾牌,硬生生顶着箭雨往上冲,眼看就要跃上城头。
“滚下去!”
一名亲兵怒吼着抡起大刀,劈断了面前的云梯,数名敌军惨叫着摔落城下。
可转瞬之间,另一架云梯上已经有敌军探出头,挥刀朝着守军砍来。金属碰撞之声刺耳尖锐,城墙上瞬间陷入贴身肉搏,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每一寸城垛都成了生死厮杀的战场。
赵飞虎亲自冲入战团,长刀横扫,锋芒所及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他武艺强横,气势骇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敌军源源不断的攻势。
十余万人的冲锋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泰城脆弱的防线,城墙下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砖石缝隙缓缓流淌,染红了整片墙根。
就在守军渐渐不支之时,远处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将军!备用火炮到了!”
五门备用火炮被士兵们奋力推上城头,炮口乌黑,尚带着库房的寒气。赵飞虎精神一振,厉声吼道:“点火!瞄准敌军密集之处!轰!”
“轰——!轰——!轰——!”
火炮接连轰鸣,火光在残破的城墙上绽放,炮弹落入人群,瞬间炸开一片血雾。
敌军冲锋的阵型顿时被撕开几道缺口,不少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攻势猛地一滞。
可这点火力,实在太过微弱。
仅仅几轮轰击,火炮便因过热而难以速射,敌军很快又重整阵型,再次扑杀上来。
赵起在远处看得真切,嘴角笑意更浓,当即挥旗下令,让预备队全线压上,誓要一鼓作气拿下泰城。
“撞城槌!给我撞开城门!”
敌军阵中响起震天呐喊,数十人合力推着巨大的撞城车,裹着厚铁皮的巨木狠狠砸向泰城城门。
每一次撞击,整座城门都剧烈震颤,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木屑不断脱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赵飞虎见状,心头一紧。
城门一破,泰城必失!
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滚油、火石、石灰,全部给我砸下去!死守城门!”
守军立刻搬来早已备好的滚烫热油,顺着城墙缺口往下倾倒。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城下,油脂沾身即燃,烈火顺着衣甲蔓延,敌军士兵浑身是火,疯狂翻滚挣扎,一时间攻势大乱。
可赵起的军队早已是死士之态,前面的人烧死、摔死,后面的人依旧不要命地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