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项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他望着远处高台上那道冷酷身影,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金世武已经疯了。
为了夺取胜利,他早已不择手段,丧心病狂,沦为了真正的魔鬼。
寒风卷着血腥味扑上城头,关项天眼中怒火与悲怆交织,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城下尸山之上的叛军,厉声大喝,声音震彻整座冰城:
“将士们!看清反贼的真面目!他们杀我百姓,踏我同胞尸骨,丧尽天良!今日,我们唯有死战,绝不能让这群魔鬼踏入城中一步!”
朔风卷着碎雪,在蛮黎城的城墙下呼啸嘶吼,冰冷得像是能直接割开人的皮肉。
激战已持续整整一日,天地间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与沉重的喘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双方士兵的伤亡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尸骸在城墙脚下层层堆叠,早已被严寒冻得僵硬,如同冰冷的岩石。
金世武麾下的叛军本就士气低迷,此刻更是被这无休止的血战与刺骨严寒彻底拖垮。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蔓延,不少士兵面如死灰,握着兵器的手都在不住发抖,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终于,有人再也支撑不住,丢下兵器,转身便朝着后方仓皇逃窜,怯战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冲垮了本就脆弱的阵线。
“站住!谁敢再退一步,立斩不赦!”
金世武手提染血弯刀,纵马立于阵前,面色狰狞如恶鬼。
他眼疾手快,一刀劈出,鲜血瞬间溅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开出一朵刺目的红梅。那名率先逃跑的士兵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倒在了冻地上。
“亲卫队列阵督战!凡后退者、怯战者、逃兵,一律就地格杀,株连同伍!”
冰冷刺骨的命令,伴随着刀锋上滴落的鲜血,狠狠砸在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上。
亲卫队手持利刃,分列两侧,眼神冷厉地扫视着溃乱的士卒,只要有人敢挪动半步,刀锋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在死亡的直接威胁下,那些心存侥幸的士兵浑身战栗,只能死死咬着牙,再次举起沉重的兵器,硬着头皮朝着蛮黎城高耸的城墙发起新一轮冲锋。
可隆冬的严寒,远比敌人的刀枪更要致命。
呼啸的北风如同冰刃,刮在脸上生疼,士兵们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僵硬,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攀爬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厚重的铠甲吸饱了寒气,变得愈发沉重,体力在极寒与激战的双重消耗下飞速流逝,不少人刚冲到城下,便双腿一软,直接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整支大军,早已到了强弩之末,全靠督战的屠刀在勉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