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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守卫见是张宏宇归来,还带回了浑身是血的唐飞,立刻大惊失色,连忙让开道路。张宏宇甚至来不及下马,直接策马直奔军医营帐,未至帐前便厉声大喊:“军医!快传军医!全力救治!”
话音未落,他已小心翼翼地将唐飞从马背上抱起,大步冲进军医帐。
帐内军医见状,立刻上前接手,快速解开唐飞碎裂的甲胄,只见他身上刀伤、枪伤纵横交错,最深的肩头伤口皮肉外翻,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周身多处淤青,显然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厮杀,饶是见惯了战伤的军医,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快!止血、敷药、缝合!备好汤药!”军医不敢耽搁,立刻着手救治,帐内气氛紧张至极,药味、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张宏宇站在帐外,卸下染血的大刀,一身戎装还未来得及换下,脸上、衣摆上都溅满了血迹。
他靠着营帐立柱,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与血渍,方才追击时的悍勇凌厉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凝重。
他与唐飞本就一同受陛下周宁指派,来边关历练蛰伏,初入军营时,两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因练兵理念、战功归属起过不少争执,甚至私下大打出手,互不服气,一度形同陌路。
可今日在荒野之上,看到唐飞被敌军捆绑、重伤垂危的那一刻,所有的嫌隙、争斗都烟消云散,他们是同营的将士,是奉同一君主之命的同伴,更是这边关之上,同守大周疆土的兄弟。
帐内传来军医忙碌的声响,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帐帘才被掀开,军医走了出来,对着张宏宇拱手道:“百户大人放心,唐百户身上的伤口已然处理妥当,只是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暂且还未苏醒,后续需好生休养,按时服药,方能慢慢恢复。”
“有劳军医,务必用最好的药材,务必将他救回来。”张宏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沉声叮嘱,随即迈步走进营帐。
营帐内,唐飞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的伤口都已仔细包扎妥当,呼吸平稳了些许,只是依旧陷入昏迷。
张宏宇走到床榻边,看着昔日针锋相对的对手这般模样,沉默片刻,亲自拿起一旁的温水,用棉巾轻轻擦拭着唐飞干裂的唇角,动作难得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接下来几日,张宏宇一边打理军中事务,一边亲自照看唐飞,煎药、送药、擦拭身体,事事亲力亲为,毫无往日的傲气。
军营里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皆是暗自诧异,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从前动不动就起冲突的人,如今竟会这般相处。
这日午后,唐飞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入目是军营的帐顶,转头便看到坐在一旁、正擦拭着大刀的张宏宇。
浑身的伤口依旧传来钝痛,唐飞动了动手指,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厉害:“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