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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清晨依旧秩序井然,号角声、将士操练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镇南将军沈丘端坐于将军府书房内,面上看似与平日一般无二,指尖却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案上的兵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丘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焦灼,张宏宇前去镇西军借兵,至今未归,每多等一刻,风险便多一分。
若是金涛顾忌皇权,执意不肯借兵,后续诱捕细作的计划便寸步难行,一旦稍有疏漏,消息走漏,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让福亲王安插的细作彻底隐匿,届时再想揪出内鬼,更是难如登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日头渐渐升高,就在沈丘心绪难平、几度起身踱步之际,书房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通传:“将军,张宏宇百户回来了!”
沈丘几乎是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张宏宇一身风尘仆仆,战袍上还沾着沿途的尘土与草屑,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片刻未曾歇息。
不等张宏宇站稳行礼,沈丘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起身快步上前,语气带着难掩的迫切:“宏宇,金涛将军那边如何?可否同意借兵了?”
张宏宇压下一路奔波的疲惫,躬身行礼后,将前往镇西军面见镇西将军金涛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悉数禀报,从金涛的顾虑迟疑,到最终下定决心借出两万青龙军,且亲自领兵参与计划的细节,尽数告知沈丘。
沈丘听罢,先是松了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周全考量,轻叹一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金涛此番私自调兵,本就触犯军纪,全是为了助我执行陛下的密计,即便有陛下暗中授意,事后若没有明旨佐证,他必定会被朝中猜忌,落得祸事上身。绝不能让他白白承担这份风险。”
话音落下,沈丘不再迟疑,当即坐回案前,提笔蘸墨,行云流水般写下一道密折。
折中详细写明此次借兵的前因后果,阐明是奉陛下密计行事,再三恳请陛下下密旨保全金涛,免去其私自调兵之责。
写好后,他仔细将密折封缄,盖上自己的将军印信,立刻唤来身边最信任的贴身亲兵,郑重将密折交到其手中,沉声叮嘱:“此折事关重大,你即刻快马加鞭赶往帝都,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不得经由军部中转,更不能让任何人窥见密折内容,若是走漏半分风声,军法处置!”
亲兵双手接过密折,贴身藏好,沉声领命,旋即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安排好此事,沈丘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军营中操练的将士,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凝重,语气带着一丝期许与隐忧:“万事俱备,接下来便是执行计划,揪出内鬼了,希望于浩与何伟东二人,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沈丘吩咐张宏宇:“你即刻前往黄沙岭,将计划启动的消息转告镇西将军金涛,让他按此前商议,严守埋伏,静待信号,切勿轻举妄动。”
张宏宇领命,丝毫不敢耽误,简单整理行装后,便策马直奔黄沙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