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咬着牙,手脚并用的在林间半走半爬,不敢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
威廉边跑边哭,
“我什么都帮不上,呜呜呜奈布你也不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想帮你带点消息出去……都做不到……”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更加混乱的动静,猪叫声,嘶吼声,横冲直撞的冲击声,夹杂着几处极其细微的,因实在忍受不了才传出的痛哼声。
威廉看都不敢看,闷头向前,眼泪哗啦啦往下,
“奈布,我会记得这天的…呜哇哇哇…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少不了祭你的一杯酒……”
他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没有自己能出去的把握。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后,一道略有些虚浮,但仍然很快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奈布,我对不起你啊!”
威廉深感他辜负了奈布的拼死断后,痛不欲生,
“我连以后每年祭你一杯酒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祭谁?”
奈布幽幽发问,颇有几分无语。
他还没死,同伴先替他摆起了丧酒。
“奈布?你没事?”
威廉抬不起手,只能胡乱甩甩脸,惊喜往旁边看去。
他没看到奈布的脸色,只看到了一袭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的深色兜帽衫。
奈布跑步的姿势略显奇怪,但他不动声色掩下了那份不协调,强调目前最重要的事:
“威廉,安静,看路。”
威廉心里大感庆幸,只高兴奈布跟上来了,不曾多想其他。
他连忙点头,按照奈布的指点,努力撑着疲软的身躯,一路向远方逃窜。
而没有追上来的惩罚执行人,在头疼应对另一难题中。
奈布在跟他们周旋的过程中,给所有野猪的屁股来了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野猪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中凶性大发。
它们看都不看了,低头一个劲四处乱撞,撞到什么算什么。
成年野猪发起狠来能够撞断树,除了身为猎场看守的班恩知晓它们的威力,裘克与瓦尔莱塔躲闪不及,挨上一头猛捶。
班恩倒是想预警,告诉他们只需要及时躲避,切勿还手便可。
但他说不出话,裘克与瓦尔莱塔跟他的配合还没有到巴尔克那样能心领神会的地步。
受到攻击的裘克大怒,瓦尔莱塔也在尖叫哀叹她的机械义肢受损了。
下意识的还手,让他们和野猪群打作一团,气氛越发热烈的同时,无意中还阻了班恩的路。
思绪翻涌,班恩无比怀念老搭档巴尔克了。
他不善表达,更不会轻易迁怒旁人。
缓缓收回链爪,班恩仔细看了看,看到上面不仅悬着几条硬生生扯下来的破损衣物,还有断裂边缘不齐的,一小块尚在滴血的皮肉。
班恩随手甩掉,目光沉沉盯向被混乱野猪群隔开的“对岸”。
不急,受伤的猎物,已经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班恩扫视着裘克与瓦尔莱塔,决定先回庄园,向奥尔菲斯禀报一声。
班恩希望庄园主能下令,把不适合在这片森林活动的无关人员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