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渡对“南流景”这个傀儡不感兴趣,用七尾银狐将其困住后,他的视线再次落在秦随身上。
若是真正的南流景在此,白渡或许有些顾忌,谁让其背靠长留。杀一个金丹修士于他而言不过一念之间,要其死极其简单,但麻烦的是南流景背后的势力。
他踱步朝秦随而去。
“白随啊白随,心机谋算不错嘛,能耐啊,竟引得云梦九歌和长留有名有姓的小辈,不顾性命相救。”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些,这几年都给我惹来多少麻烦事了。”
“在葬花茔待着不好吗,怎么一心想逃呢?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命可不是你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落下,白渡已然到了秦随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个狼狈至极,进气多出气少的人。
秦随喘着粗气,艰难抬头,似是想看清眼前人,可是他的眼一片刺痛,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动了动唇,却也只发出难听的“嗬嗬啊啊”声。
似是被秦随这副模样恶心到,白渡蹙起好看的眉,面露厌恶。
“你这模样,还真是恶心啊——”他话落的下一刻,随即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秦随被扇得滚了好几圈,口中再次呕出殷红的血,他艰难起身,却没有在“直视”白渡,而是熟稔地跪趴在地上,指尖沾血快速写道:“求您,求您,放过他们。”
写完,他便不留余力地砰砰磕头,也不顾面前有着尖锐的碎石,演绎着完美的认错姿态。
如果只有白氏,秦随相信他们还有机会离开青丘,可当白渡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他终究走不了了。
白渡,青丘狐主,天缘大陆中排得上名号的渡劫大能修士。他们怎么可能在他手上逃出去。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却格外响亮。
秦随不知道他磕了多少下,一开始还有意识,可到后面便只是麻木地保持这个动作。
再多感觉便是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鼻尖萦绕这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秦随才觉自己竟还有意识。
所以那句刺骨的话也清晰在他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
白渡:“白随,你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一样的令人作呕。”
“哦,对了,你母亲当年求我留你一命时,也是这般不断地磕头,你和她,还真不愧是母子,呵哈哈哈——”
秦随磕头的动作没停,但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手心,直到指间渗出血珠他也没有松开。
……
葬花茔。
“噗——”,刚逃出白问海神识搜查范围,江夜雪终于撑不住身上的伤吐出大口殷红的血,掉落在金鱼花海中。
青竹伞来不及收拢,被他随意丢在一侧,他紧紧捂住受伤中毒的左肩,乌紫的唇紧抿着,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面上是隐忍的痛苦。
自芥子袋中翻出解毒丸服下,运功调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他脸色仍旧没有好转,伤口处血肉翻滚,细看之下,竟能看见那里的皮肉还处于被毒液腐蚀中。
普通的解毒丸显然对此毒无用。
感受体内毒液无视灵力干扰,侵蚀身体经络,甚至灵力流动越快侵蚀就越强,江夜雪蹙紧了眉,快速点了几处大穴,同时不忘口中暗骂:“老匹夫,还真是狡诈狠毒!”
这具身体暂时不得使用灵力,就连操控问雪水珠都有一定的危险,当下情况紧急,自己却这般受制,江夜雪自然气得肝疼。
“也不知‘南流景’那边如何,看来还是得以神魂之体去一趟。”
以这副身体离开葬花茔不知要几时,为今之计,只能先魂体分离一番。
思及此,江夜雪手中掐诀,运行《四不像》心法,口中默念着离魂法咒——“天地为幕,阴阳为径,神魂离体,万里可行,出!”
咒落,他额间显现那抹熟悉的赤银芙蕖印记,眸中的赤色则渐渐消退,他抬头,只见面前出现一白衣青裳赤红腰封如清竹般的身影。
视线再往上,只见那人白发由玉簪半束,一眉一眼间尽是清润素雅,骨子里仿佛透着股极致的温柔和煦,只是那双如红水晶般透亮的眸子太过阴冷,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同时又心生恐惧。
江夜雪刚俯身抬手扶住因神魂离体而昏倒的江岁新肉身,怎料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杀意,紧接着一把寒刃直逼他而来。
江夜雪稍一蹙眉,打横抱起江岁新,不退不避,而那把突如其来的寒刃竟在一尺之外寸步难进。
出手之人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放开他!”
熟悉的声音,江夜雪挑眉回头,只见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江浸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或者说,盯着他怀中江岁新的肉身。
而在看清江夜雪面容的那一刻,江浸月心头一震,视线不由得在其和江岁新之间来回转,为何他在此人身上看到了江岁新的影子?!
“你……是谁?!”
江夜雪:“你打不过的人。”
江浸月:“……”虽然是实话,但也不必如此说出口。
对方不说,江浸月自然也无法,问题再次回到江岁新身上,“此人乃我长留弟子,方才晚辈心切,冒犯了前辈,还请见谅。不知师兄与前辈有何纠葛,晚辈愿尽全身之力偿还,还请前辈手下留人。”
江浸月握剑的手紧了紧,收回剑,果断放低姿态,行礼认错。
眼前人虽未显露半分灵力,可方才那股无形的屏障,已然彰显了双方修为的天堑差距。
也不知道江岁新为何落入此人手中,所幸此人看起来对其并无杀意,也就说还有商讨的可能,只是不知对方会提什么条件。
江浸月不知,他出现在此倒是解决了江夜雪一个难题,他还正愁将江岁新安放在何处才合适呢。
江夜雪抬手招来青竹伞,江浸月许是太过紧张,以为其要对他动手,下意识提剑格挡。
谁知,他只见眼前一道清影掠过,以及耳边一句——“既是同门,那他便交给你了。”
除此,还有一句警告:“别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这一句,带着杀意。
江浸月回头已然不见江夜雪身影,唯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江岁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