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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只想当个挂名师尊的江夜雪:“……”
江夜雪轻捻着袖下的指尖,神色漠然,“我教不了你什么,何苦强求。”
秦随没有应答,只保持着跪拜的动作,大有江夜雪不同意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江夜雪心说你想跪就跪吧,他转身欲走。
可在空气静置十几息后,他步子迟迟没有提起,他回过身再次审视眼前人。
很奇怪,明明他知道这人如此强求这师徒关系,不过是因自己知晓其一切过往,掌握其所有把柄,所以在自己面前示弱伏小做低,希望在其弱小时得自己庇护。
明明这人心思不纯,可他竟偏生出几分不忍来。
是因为相似的遭遇,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江夜雪自问,眼底浮现复杂情绪。
他最终还是妥协,抬手将人扶了起来,算是默认了这层师徒关系。
“秦随,记住了,青丘的白随圣子半年前便已陨落,你现在只是长留的一名普通弟子。”
“弟子明白。”见江夜雪同意,秦随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欣喜。
江夜雪伸手稳稳按住他肩头,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沉缓,“你身子还虚,躺着就好,若有任何不适,即刻唤我。”
仙舟平稳飞行,风从窗外掠过,室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此刻,千山镇。
千山镇外,黑云仍缠如死蟒,残邪余祟在断壁残垣间游走,嘶鸣刺耳。
栖蘅仙君伏安羽立在山间最高的断石之上,广袖无风自动。
他抬眼望向六方天际,指尖凝出一缕清辉灵力,轻声唤道:
“殁怨鼎,归。”
话音未落,以千山镇为中心的六处天际同时亮起暗沉玄光——
被打散流落的殁怨鼎六瓣鼎身,受指令牵引,自云层、山涧、深谷、荒林、云海、地底齐齐破空而来。
鼎身相撞,嗡鸣震彻山野。
黑铁纹路在半空交织咬合,碎鼎归位,轰然合一。
完整的殁怨鼎悬于伏安羽身前,鼎身泛着冷冽黑芒,鼎口吞吐着尚未散尽的凶戾之气。
伏安羽垂眸,指尖轻点鼎身,灵力如流水注入:
“以我灵元为引,以鼎为器,镇邪,净化。”
鼎身骤然旋转,黑光大盛,却不再是凶煞吞噬,而是化作一圈圈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
一瞬间,山野间游荡的邪祟、残留在草木石土中的邪气、侵蚀百姓身心的怨煞,尽数被鼎口扯入。
邪祟入鼎,尖啸凄厉,却在鼎内玄纹流转间一点点消融、炼化,最终化作一股股纯粹的灵气,自鼎盖缝隙缓缓散出,润泽这被邪祟侵染而枯败的大地。
伏安羽闭目凝神,灵力源源不断渡入鼎中,衣袂被气流掀起,仙君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不见半分波澜。
待到最后一缕邪祟被吞入鼎中,这方天地再无半分阴浊之气,殁怨鼎才缓缓停下旋转,黑芒收敛,恢复成古朴无华的模样,轻轻落在伏安羽掌心。
他睁开眼,眸中清光微闪,望着重归清明的千山镇,低声道:
“怨息,邪净。”
掌心殁怨鼎微微一震,似是回应。
邪气清除完毕,伏安羽将殁怨鼎收入袖中,正欲离开,余光却是瞥向千山镇中长留救治百姓搭建的居所。
面上闪过一抹犹疑,可转瞬他便敛下眼底的情绪,飞身离开。
同一时间,感应到那道熟悉的气息消失,魏茧收回远眺的视线,不悦轻哼一声。
“呵,修为高了不起啊!那么厉害怎么不早点上。”
说完,察觉周遭的弟子都看过来,他一记眼刀扫去,厉声呵斥:“还看,手头的任务做完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干活去!”
“是。”
不知魏茧为啥发火的一众弟子连忙看天看地走开,生怕触其霉头。
而站在魏茧身侧,面色苍白明显大病初愈的南流景对此很无奈,但也不敢多说话。
因为魏茧说的让人不省心的就是他。
但南流景没想到,火马上就烧到了他身上。
魏茧沉着张脸回头,看着南流景虚弱模样,火气更大了,“你小子,厉害啊,够犟,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做!死都不怕!”
“师叔~”,南流景想给自己解释解释辩解辩解的,但直接被魏茧怼了回去。
魏茧:“别叫我师叔,你才是我叔。”
“你知不知道强行渡邪气到体内时会死人的,要不是昨日清旭发现得及时,你师尊今日都可以给你烧香烧纸了!”
要说魏茧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他匆匆忙忙找到南流景时,在其身上发现了江夜雪的问雪水珠。
再结合江夜雪对昨夜行踪的含糊其辞,他要真猜不出来俩人昨夜是在一处,他就是真的蠢了。
但他想不通,南流景为救人莽撞行事就算了,怎么清旭那般沉稳之人竟也会瞒着此事,还自己解决。
这一个两个,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得亏是没出事,要出事他这个长老也不用当了。
南流景理亏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听骂挨训。
魏茧骂够了,气也出了一半。
所以,他看向南流景,既好奇又疑惑问道:“话说,你小子是怎么说服清旭给你瞒着这么大件事的,按他的性子,估计第一时间就是把你丢给我解决,这次倒是反常了。”
以他对江夜雪的了解,江夜雪最是怕麻烦了,也从不干涉他人他事,偶尔碰上什么意外,即使避不开,他也会丢给能处理的人。
这次倒是不一样了。
江夜雪不仅掺和了,还把极其珍贵的保命宝物问雪水珠给了南流景疗伤。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据他所知,这俩人交情不过一般,绝做不出为救对方舍弃自身救命宝物的事。
南流景被问得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江夜雪是因为青云令才救他的。
他偏过头去,心虚解释:“师兄、师兄仁慈心善,又恰巧撞上我重伤昏迷,自不会见死不救的。”
魏茧白他一眼,反问:“你跟他熟,还是我跟他熟?”
“这……”南流景被怼得无力辩驳,只能诚恳认错,“师叔,我真知道错了。”
魏茧又白他一眼,冷哼,“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这事捅出去,你那好友会因此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