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生一听也不再多说,两人七拐八拐就回到了刚才晒太阳的地方。
“咋了?”
前后看看没人,孙二从怀里拿出手来,刘春生疑惑地低头看去,一把匕首赫然横在孙二的手里。
“干啥玩意儿你?咋啥都偷呢?”
刘春生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很显然,这把刀子是从刚才那人身上顺过来的,他这下子更确认那人不是啥好鸟了。
好人谁出门看扭大秧歌随身带着刀啊!
他摸了摸怀里的猎枪,心里暗暗想着。
“我也没寻思啊,我看那人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成想摸出来个这玩意儿!”
孙二都快哭了,他摸到刀把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可是那时候他的两根手指头已经把刀柄夹起来一点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当时松手,对方一定会察觉到,莫不如直接掏出来赶紧跑才是上策。
“大哥,这咋整?”
孙二摆弄着手里的匕首问道。
刘春生一把抢了过去,用手指肚刮了刮刀锋,然后慢慢塞进裤兜里,这刀子锋利得很,他必须小心放进去,免得给自己大腿戳个眼儿啥的。
“有啥咋办的?到手里就归咱们了,砍瓜切菜捅人干啥不行?”
刘春生瞪了他一眼,这还就是一把刀子而已,这要是摸到枪,还不得吓出个好歹来?
此时陈海正握着兜里的手枪,眼睛像鹰一样来回巡视着,周苍跟在他身后,仔细感受着人群里的气氛。
他很喜欢东北这种年味儿,尽管现在大家的生活很困难,大多数人都处在吃不饱穿不暖啥啥都不够用的状态,可是好像对生活的热爱并没有减少。
上一世他在很多地方过过年,天南海北国内国外都有,唯独在东北农村的年味儿最浓。
他曾仔细琢磨过到底是为啥,要说吃的,南方很多地方过年时吃的东西比东北花样多得多,要说玩儿的,东北的冬天全是雪,出门没多大一会儿就得冻透了,只能窝在屋里打打扑克麻将啥的。
后来他想明白了,可能东北的年味重,恰恰是因为天气寒冷,冬天和春天的分界线很明显,过年之前就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干啥活了,所有人都在家里待着,等过完年天气渐渐暖和了,春天到来,万物复苏,仿佛整个世界都从沉寂转向了绽放一般。
年就是中间的分界线。
可能这就是东北年味重的原因吧,如果是在南方,周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当年在最南边的一个省份待过一冬天,冬天夏天感觉都差不了多少!
正胡思乱想着,周苍眼神突然一凝,他发现有个人明显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快走两步来到陈海的身后,轻轻碰了一下陈海的胳膊。
陈海回过头,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在满脸慌张地在自己身上乱摸。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穿过人群朝那人走去,周苍右手摸到后腰上的大号猎刀,陈海则是在棉袄兜里握紧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