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亮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一边,站起身,上下打量夏禾,眼神里没什么旖旎,更多的是评估和一丝不耐烦:“缺哥让你来的?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夏禾,张灵玉的老相好,你觉得张一缺为什么让我来?”
夏禾笑吟吟地报出名号,如愿看到贾正亮眼神微微一凝,旁边的伊丽莎白气息也冷了几分。
“至于通知嘛……”
她摊摊手,一脸无辜,“可能是张小哥贵人事忙,忘了跟你这看家的小弟说了?”
“你说谁是小弟?”
贾正亮眉头拧得更紧,他虽然平常散漫,但可不吃这种夹枪带棒的调调,尤其对方还是前全性的人,“还有,我不管缺哥为什么找你,在这儿,就守这儿的规矩。别把你全性那套带进来。”
“规矩?”
夏禾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掩嘴轻笑,眼风却飘向了书桌后的伊丽莎白,“哎呀,说到规矩……我倒是好奇,咱们权力帮的规矩,是不是也包括收留……嗯,某些来历不明、浑身是伤、说不定还会引来大麻烦的‘天眼会余孽’呀?”
这话,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伊丽莎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她缓缓站起身,虽然腿伤让她动作微滞,但那股属于顶尖杀手的冰冷气势骤然扩散开来,碧蓝的眼眸锁定夏禾,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
“注意你的言辞。”
伊丽莎白的声音像是结了冰,“我的来历和处境,还轮不到一个全性的通缉犯来评判。张先生既然允许我留在这里,我就是权力帮的客人,或者合作者。而你……”
她目光扫过夏禾刻意展现的妩媚姿态,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一个靠魅惑男人、玩弄人心立足的‘刮骨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哟~生气了?”
夏禾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和伊丽莎白的距离,身上那股甜腻醉人、能勾起人心底层欲望的炁息开始若有若无地散发。
“我可没说什么呀,只是好奇嘛。毕竟,我可是听说,某些人前几天晚上,可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差点被人清理门户呢~要不是咱们贾小弟身手好,现在怕不是已经……”
“够了!”
伊丽莎白厉声打断,苍白的脸上涌起怒意的红晕,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虽然空空如也,但习惯性的动作显示她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小腿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和猛然发力传来刺痛,让她眉头紧蹙,但眼神更加凶狠。
“想动手?”
夏禾眼睛一亮,非但不退,周身那妩媚的炁息陡然变得粘稠而充满侵蚀性,仿佛无形的蛛网张开,“正好,让我看看,天眼会在华夏的前话事人,除了逃跑和依靠男人,还剩多少真本事?”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杀意与魅惑的炁息无声碰撞,气氛剑拔弩张!
贾正亮一个头两个大,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噤声,体内的炁都微微一滞。
另一只手,几乎同时,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夏禾的肩头,手指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将她刚刚提起的炁息瞬间压回体内。
而伊丽莎白那边,她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拂过手腕,将她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悄然化去,按回了身侧。
张一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三人之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头发还有些湿气,似乎刚结束某种修炼或处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夏禾,又瞥了一眼伊丽莎白,最后落在贾正亮身上。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骤然安静,连通风管的嗡鸣都显得刺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