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在逆境之中爆种的事情发生,等级的压制是不可跨越的,最起码对于他们来说。
“真是的,两个B级欺负两个C级的菜鸟,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一个身上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还不断打着哈欠的女人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场上。
洛水妍与墨临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
不对,什么时候……
冯霜看了眼孙齐航二人。
点了点头,“嗯,没缺胳膊少腿的,倒是能给白露那丫头一个交代了。”
她冲着二人招手微笑,“支援来啦!开不开心?”
他们两人开不开心不知道,可这时候洛水妍是不爽了。
一个身穿宽松长衫道袍,显得不修边幅的青年病秧子一样从开启的传送门中埋了出来,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
“真是……好久不见呢。”
“右护法一脉的人?你们竟然还有胆子出来!”
“别这么生气嘛,说实话,大晚上加班,谁心里也不会高兴……我们这次来,只为救人,不打架。”
江川摊手。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和平主义者来着。”
“搞快点,趁着管理局的傻叉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到时候封锁了空间,可就糟糕了。”
冯霜脸色一正。
江川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唉!真是的,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们也是要有人权的啊!”
可话是如此说,地面上却已经有各种毒虫开始破土而出了。
蝎子、蜈蚣、毒蛇……
那些原本应该陷入冬眠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季节的毒物开始了沸腾。
运转起“百蛊毒源”,江川没什么精神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要不,今天就此结束?两位就当没遇上我们,毕竟,你们的那位女剑仙,可不在这里啊。”
这话确实没错。
这一趟来,只有她们三个而已。
原本只是为了确保能够将这群玩灯下黑的小角色们清理干净而已,毕竟作为高层的长生天成员,早就已经被确认撤离了济山市了。
而这群因为失去了上级调令的几人,便回到济山市重新躲了起来。
甚至,他们还成功了,到了现在才被他们发现!
“哼!杀你们,何须队长出手?”
洛水妍冷哼一声,巨量的海水不计代价地席卷全场!
几乎是在同时,有鲸鸣声自其中传荡。
这一刻,原本进入梦乡的济山市人俱都疑惑地四顾。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梦幻一般的鲸鸣声。
……
视线回归书店之中。
在曹小满拼尽所有,爆发出极致的战力的瞬间,姜禾极有默契地顶了上来。
“闫队,先解决那个人!”
闫厉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横刀径直冲向了江迅。
“想要先杀我?”
江迅冷声一笑。
“还没有跟你这样的对手打过,就让我看一看,B级是不是名不副实!”
大把的刀片被江迅撒了出去,几乎封堵了眼前的一切空间。
但是很显然,这样的手段对闫厉是毫无意义的。
轻易躲过了这些刀片,他挥动着横刀径直切向对方!
这短短的一瞬间,彼此的距离迅速拉近!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闫厉,江迅却笑了。
下一刻,“时间倒流”再次触发!
那些原本被抛出去的刀片,在这一瞬间十分突兀地回到了它们一开始被丢出去的轨道上。
按着他的计算,这些刀片将会在一瞬间进入此刻近身的闫厉的身体,随后直接把他自内部切碎!
但是可惜,他遇上的是闫厉。
而且还是B级的闫厉。
——“危机直感”。
毫无征兆的,闫厉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学定律的形式消除了身体的势能,并向着身后暴退了一步!
就这般在江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避过了他的杀招。
而在这一刻,本就已经因为使用天赋消耗过多了的江迅已然无力在这一瞬间变招了。
闫厉轻而易举再次挺入,刀芒一闪而逝。
“迅哥!!!”
曹小满发出了悲鸣般的嘶吼。
他想要上前,可是前方的姜禾却死死挡住了他。
刀刃不断划开他的皮肉,可他却浑然不觉一般,嘶吼着迎着那些挥舞的刀刃,拖着经受着凌迟的身躯强势向前!
大量的内酚酞与多巴胺在大脑中分泌,他此刻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无数的画面。
总是阳光开朗而可靠的江迅,温婉贤淑却背地里是个暴力狂的赵佳佳,总是喜欢装高冷帅哥实则腹黑爱冲动的孙齐航……
不知不觉中,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就像是家人一般的温暖,彼此间的救赎,孤独之中寻觅而来的港湾。
这个世界会如何,他们本就不在乎,只是想要拥有着一份属于他们的乌托邦罢了。
哪怕这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可天空中飞过猎场的飞鸟不会去俯瞰下方迎向它们的猎枪,因为在它们的眼中,是海阔天空,是云卷云舒。
于是,枪声便响了。
刀刃撕开了后心,贯穿了曹小满的心脏。
男孩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早已皮开肉绽的身躯就好像是机器被突然抽离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零部件。
他瘫倒在地,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身体好冷啊……
话说,孙齐航他们怎么样了?
有没有逃出去?
耳畔仿佛有鲸鸣声回荡。
哈哈哈……自己看来都出现幻觉了。
一鲸落,万物生。
这就是死亡吗?
还真是……一点也不好受……
被自右胸拦腰斩断为两半的江迅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
觉醒所赋予他的强悍生命力依然在吊着他的最后一口气。
哪怕这口气已经即将要散去了。
他也听到了鲸鸣,可心中却涌现起了无尽哀伤。
“你们……”
“那是总局二队的成员,虽然并不是全部,但拦下两个C级,是绰绰有余了。”
闫厉俯瞰着将死的青年,对方那年纪不大的面孔上在他看来是那么地稚嫩,这个年纪的青年本应该在大学生享受着象牙塔的宁静生活,可却早早地迈入了这比社会还要残酷而冰冷的觉醒者世界。
闫厉没有虐杀敌人的习惯,他不再犹豫,横刀径直贯穿了他的头颅,将青年未曾说出的话语尽数拦下。
死不瞑目……
“叮铃铃~”
风铃在寒风中摇曳。
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任何旁观者注意。
只有角落里一只黑猫,转动着灵动的蓝色眸子,跃入了夜色之中,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