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旗长的救命之恩。”
冯霜叹了口气,“本就是自己人,应该的。”
虽然长生天这个组织自始至终都很是闲散,但是初衷却还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大家虽然有怀着其他心思的人,但是更多的,却是抱着同一个梦想。
那便是让异域就此断绝!
只不过走的路与管理局互相背离而已。
其实这段时间,她们暗地里已经帮助过不少组织内的其他人了,化整为零,散开入民间。
很多次,管理局的人都因此而扑了个空。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觉醒者首要面对的第一危机,是异域之门。
抱团取暖是必不可缺的行为,可一旦聚在一起,又会被管理局包了饺子。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因此而另谋他处了。
看着场上的气氛低沉,冯霜强打起了精神。
“会好的,未来,一定会好的!”
她的声音坚定,透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掌柜的已经决定了,若是管理局再如此相逼的话,那么,她会亲自到各处分局逛一逛!”
……
原本热火朝天对长生天痛打落水狗的清剿任务,极为突兀的,突然之间便消停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管理局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一个危害,就这么突然放过了?
可民间不少世家大族,各方组织却都差不多猜到了。
适可而止。
在双方的顶尖战力尚存的境况之下,双方彼此继续厮杀下去,也只不过是小鬼遭殃罢了。
虽然之前长生天干出了那般天愤人怨的事情,可作为主谋的左护法已经死了,在这一轮清剿之下,长生天势力也是十不存一,甚至各地据点都被清剿。
再打下去,那么必然会逼着那位掌柜的入世了。
毕竟自始至终,那一位都没有真正出手过,天上那一战,也只不过是被动还手罢了,甚至原本能将管理局彻底打残的,却无故放了一众人。
那一战,也不是没有人旁观。
或许国外势力没法渗透进来,可是作为盘亘在华夏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的世家大族,各地宗门教派,想要获得一张观众票,却并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天赋类型千千万,也不是非要原主身处当场才行。
故此,在如今管理局于华夏这片土地而言,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而长生天也选择避其锋芒,不再相争的当下,适可而止,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于是,在各处掌权者心知肚明的默许之下,这场浩浩荡荡的正统之战,便彻底落下了帷幕。
……
“所以,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青松挺立,青砖绿瓦。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棋子相争。
可剑一却有些看不懂了。
或者说,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看懂过眼前这个女人。
“你让我将你的警告送到管理局,为的是让管理局以为我在偏袒你?”
外表娇小女孩模样的乌兰塔娜却只是笑了笑。
“你不会,他们也知道你不会。”
“那又是为何?”
剑一说着,缓缓落子。
乌兰塔娜面色凝重地迟疑跟上。
“要不,你猜?”
“没兴趣,你不愿说,我就当没这回事。”
剑一再次落子,“你输了。”
乌兰塔娜咂了下嘴,很是不爽地将手里的黑子丢进了棋笥里。
“无趣,就没赢过你,下次不下了。”
她伸了伸懒腰,目光仿佛是在凭借着什么依凭在欣赏着一场好戏。
“女孩子的心思啊,你是猜不透的。”
剑一眉头皱起。
他没有将“你个老东西装什么嫩?”这句话说出口,心里有种预感,这话说出来,一定会糟。
最起码,这亭子是保不住了。
“你还是这般随性而为,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吃亏吗?之前你离开华夏,去往北欧,这事情太冲动了,做得不对。”
剑一语气中带着劝诫,“如今国际形势越来越严峻,各家管理局分部可都绷着神经呢,你这一挑拨,容易出大事。”
“无非是让各国知道了华夏境内还有我这么一位冠位觉醒者存在,他们还敢放个屁不成?觉醒者世界,实力为王,他们只会隐瞒这件事啊,权当没看见。”
乌兰塔娜浑不在乎。
剑一有些头疼,“一码归一码,我是在谈你这般随性行事的影响。”
“有什么影响?”乌兰塔娜问。
“……”
剑一指尖微颤。
这么多年的养气修行,感觉险些破防。
“你……好自为之。”
乌兰塔娜遮唇大笑了起来。
随后也不再逗这位心怀天下的老年人了。
“谈正事吧,我打算觉醒第四天赋了。”
剑一一怔。
这次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他眉头皱起,“这么急?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恐怕是有些难。”
剑一承认乌兰塔娜绝对是一位绝世天才,世间罕有的那种。
一个人凭借着自己硬是觉醒了三种天赋,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惊世骇俗的震撼之举。
哪怕是他,也只不过是双天赋拥有者而已,却已经能够安然稳居世界第一位的桂冠。
“你缺乏输出型的天赋,这一次是打算从这方面入手?”
这也是他担忧对方的缘故。
虽然觉醒了三天赋,可是却依然只是能自保而已。
正面战场,能轻易斩杀她的,不止他一人。
“不。”
令剑一意外的,乌兰塔娜却是否认了这一点。
“我要觉醒的,是延续寿命之法。”
面对这一点,剑一有些疑惑。
“这是为何?你信不过我?有我在,你大可不必在这种事情上担忧……再者,随着觉醒天赋的数量增加,你的寿元本就在增长,哪怕是现在的你,不需要我,你也受不到影响的。”
这一点倒是确实。
其实作为如今世间绝顶的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尝试各方面对于天赋的研究。
“我呀,看到了一点不太好的东西,有个蠢人不仅自己被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背叛,还害得我的珍宝也因此而丧了命,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记仇。”
(苏然经历的最后一条世界线,作为媒介的他,可连通各条世界线与现世的因果交汇,让乌兰塔娜洞悉了一切,也“看”到了一切。)
“那他可要遭罪了。”
剑一摇头轻笑,“被你惦记上,恐怕这辈子难安。
“所以,你是想要为你口中所谓的珍宝续命?”
乌兰塔娜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承认,也像是默认了。
“随你,这终究是你的事情,有所愿求,才会得到回应,强求不来……但你可有信心?要知道,四天赋这种事情,现如今尚且没人做得到,我们谁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听了这话,乌兰塔娜给了剑一一个他看不懂的怪笑。
“放心好了,我有把握。”